太宰在脑中试图找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艺术水平,但是面对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中也,他想了好久也没能想出来合适的论据。
他悻悻的撇了撇嘴。

“就算现在堆得不怎么样,也不代表以后也会是这样的呀。”
中也敷衍的顺着他的话问:

“那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能够堆出来不吓人的牛?”

“唔……”
这个问题的难度有点大了。
太宰琢磨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大概就是,在中也生长期结束的时候吧。”

“……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呢?”

“诶?哪有!”
太宰一脸惊讶。
中也紧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破绽。
太宰无所畏惧的和他对视着。片刻后,他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好像是终于明白过来了什么,无辜的反问起中也:

“我明白了,所以中也是觉得自己的生长期永远都不会结束了是吧?”

“喂,我可没那么说!”

“那难不成中也其实是觉得自己压根没有生长期?”

“哈,我现在就在生长期。”

“对呀对呀~”
太宰点头,和以往不一样,他没有否认中也在身高问题上的自信。
他摊开手,完全善解人意一般低着声音说道:

“所以中也生长期结束的时候,大概我就能堆出来让每个人都非常满意的雪牛了吧。”
中也默然。
他隐隐吃了个闷亏,却又不能在这件事情上进行理论,怎么想都让他有点郁闷。
偏偏太宰这家伙还笑的温柔,单听他的话的表面意思,完全让人挑不到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
中也嘁了一声,眼不见为净的将头扭向一旁。
伏黑等到两人说完话,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有意将他们的注意力从这件事情上分散开,因而发声征询着:

“把剩下的看完吧。”
虎悠应了一声,向前走上两步。
和仍在仔细思索面前东西都是什么的钉崎不一样,他的注意力被角落里的物体吸引走了。

“这个是什么?”
虎悠拽住冒出来的冰棱,把它提了起来。
两根尖锐突出在雪球上,枯褐的短树枝一左一右插在雪球的表面。
风格艺术和太宰堆的雪牛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应该也是太宰先生堆的吧?”

“嗯嗯嗯?不是我。”
太宰摇手否认。
就算最有特征的那些东西是出于自己的手,但是最开始可是中也在做它。
太宰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手往旁边一指:

“是中也堆的!”
虎悠的视线在雪球和中也身上来回移动。

“是中也先生堆的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不太像中也先生的风格呢。”

“别怀疑,就是他堆的。”
太宰无视了中也投射来的目光。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事实。

“看着不太像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是中也堆的第一个动物吧。”

“这是堆得什么呢?”
虎悠捧着这张牙舞爪的艺术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中也。
中也啧了一声。
他放弃了和太宰争论的想法,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了虎悠的话。

“是兔子。”

“……哈?”
钉崎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气音。
她不可思议且不能理解的围着虎悠转了一圈。

“这是兔子?”

“嗯,兔子。”
中也的耳朵蔓延着红色,不知道是因为赧意还是单纯的冷风的缘故。
他垂在身侧的手的指尖轻轻搓了搓。

“竖着的长耳朵,白色的。”

“不是兔子还能是什么?”
中也睁着眼睛瞎说一气,这套说辞他自己都不相信。
和他想象的一样,周围一片沉默。
只有太宰的压低的笑声闷闷的传进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