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什么都可以

活着的目的到底在哪里？心脏跳动的意义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太宰始终没有能够得到一个合理且能够劝服自己的答案。

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

他现在唯一知道的一点，是自己那颗仿佛早就彻底坏死了的心脏，随着中也第二次肯定自己的感情被灌入了新鲜的活力。原来从跌入谷底到飞上云端，只不过短短几句话的时间。

喑哑的嗓音。

暧昧的光线。

氤氲的温热。

中也只感觉自己要被勒成两段了。

他不太敢用劲去动太宰的胳膊，对方浑身伤口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尽管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但依旧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一时半刻难以泯灭的印象。

被太宰两条胳膊揽进怀里，只有脚尖一点可以踩在地上的姿势让中也很没有安全感。

他挣扎了一下，趁着换气的功夫向后撤了撤，哑声带着缺氧的气音。

中原中也“你松一下我，我要掉下去了。”

太宰轻轻啄着他的眼睛。

对于他而言，中也的眼睛有着别样的吸引力。那蓝色的宝石是澄澈的、不染纤尘的，尽管看遍了黑暗却依然可以灿烂的。

太宰治“我不要。”

太宰拒绝到。

但是他还是稍微卸掉了一些力道，让中也可以换成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

他像得到了什么稀世的宝藏一般，对中也的眼睛赋予了极度的珍爱。

太宰治“我给过中也机会的，是中也自己没有把握住。”

中原中也“嗯？”

太宰治“中也既然选了我，那这辈子就别想着能够摆脱我的纠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和中也保持着亲昵的距离。

温热的呼吸拍洒在中也的眼睛上，不会让人感到难受，只泛起了一些酥麻的痒。

这种痒意一路爬到心里，像羽毛一样在深处扫过。

中也勾了勾唇。

中原中也“这就是属于首领的疯狂吗？”

太宰治“我一向很疯的。”

中原中也“嗯。”

中也的手搭扣在了太宰的肩膀上。

他们面对面坐着，像是合抱在一起的树。

中原中也“那可真是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太宰治“是啊，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中也眯着眼睛看向太宰。

他们的话像以往无数次一样夹杂着对彼此的嫌弃与厌恶，他们所间隔的距离是从未有过的亲密与靠近。

像是明暗双生。

也是彼此共生。

空气逐渐被呼吸渲染升温，旖旎了满室。

这种渐起的温度让周围氧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带走了所有的冷静自持，带走了所有的理智克制——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迈出了那一步。

中也狠狠的跌躺在了床上，尽管太宰的铺盖柔软，他却依然因此而头脑发晕起来——这种感觉不对，是危险的信号。

但是中也不想拒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拒绝。

太宰的手臂撑在他左右两侧。

他的脸悬在中也的上方，看着身下的人用手臂搭在额头上。

太宰治“可以吗，中也？”

他给够了中也尊重。

也是在给对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相处这么多年，中也对他的心思简直不能再了解了。

他挑衅一般的笑道：

中原中也“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是个这么墨迹的人。”

太宰治“我想听到你亲口说。”

中原中也“对我提这种要求是很过分的好吗？”

中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被蒸熟了。

不过面对上那双鸢色中隐藏的不安，他最终还是耐下了心。

中也主动伸出手环住了太宰的脖颈，整个人借着腰腹的力量向上贴近太宰的面颊。

他的手指轻轻抚了几下，安抚着太宰的情绪。

特有的音色低声道：

中原中也“可以。”

中原中也“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