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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情已入骨,无药可医

花千骨之埋在血泪中的爱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自那日他们赴雪山之约已是一个月后。

  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糖宝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回来,师父也很少下绝情殿,整日里便只待在自己的卧房里,花千骨见到他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夜里,花千骨练剑回来有些累了,洗漱完后便早早的躺到了床上。

  翻来覆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安然入睡,隐约听到杯子破碎的声音从隔壁的卧房里传了出来,疑是自己太过劳累幻听了,但这声音又好似从师父房里传来的。

  左思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翻身下床批了件披风便跑向他的卧房。

  走到他门前,她却不敢进去了,师父之前有交代过不可轻易靠近这里。

  在门前站了几秒,她欲转身离开。还没走开几步,就听见里面传来利器划过地板发出的声音,隐约还带着几声压抑的咳嗽声。

  她瞳孔蓦然放大,用内力打开了那扇门。

  卧房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地上还有杯子的碎片,而白子画就倒在血泊之中。

  见她破门而入,白子画亦慌张起来,一只手奋力的支起身体来,另一只手捂住了嘴。但不断涌出的鲜血还是染红了他不染纤尘的衣袖。

花千骨
花千骨

“师父!你咳血了…”

花千骨忙将他从碎片中扶起,声音颤抖。伸手去替他把脉,竟虚弱成这样,仙力都没几层了!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那毒那么厉害怎么可能那么轻易便解得开来?师父这样强撑着,仙力一天比一天弱,终有一天还是会死的。

花千骨
花千骨

“师父…”

她扶着他在床上躺下,掏出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烛光下,他的脸,比纸还要白上几分。

  白子画本意瞒着她,能多瞒一日是一日,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她发现了,低叹一口气,道:

白子画

“师父没事,你回去吧…”

白子画
花千骨
花千骨

“师父…”

她跪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几欲垂泪道:

花千骨
花千骨

“师父…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毒了吗?”

白子画不忍骗她,抚了抚她的头,心疼道:

白子画

“毒已入骨,无药可医。”

白子画

花千骨还是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

花千骨
花千骨

“不可能…不可能的…师父…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中的是神农鼎炼化的毒,那我用神农鼎炼制解药是不是就能救你了?”

白子画

“迟了,太迟了。小骨,已经来不及了…”

白子画

白子画苦笑,若是这样就好了。不只是中毒那么简单了,还被吸入鼎中那么长的时间,在神农鼎中,已经炼化了他身体的每一寸。慢慢的,他会失去仙性,沦为凡人,最终化成飞灰。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住自己不被毒性所侵蚀,失去理智,还有尽量推迟这个时间罢了。

花千骨
花千骨

“不!师父!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你相信小骨…小骨一定能救你的…”

她哭着,突然瞥见地上的碎片。

花千骨
花千骨

“血…对,师父…我的血…我没有中神农鼎的毒,可以以毒攻毒,用我的血…”

之前师父就是喝了她的血就变好了很多的。

  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白子画

“小骨!”

白子画

他惊,她在干什么!?

白子画

“师父怎么可以利用你,苟且偷生呢!?”

白子画

鲜血涌出,白子画只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身体产生的贪婪和饥饿感是他前所未有的。

白子画

“走开!”

白子画

他只能拼起最后一丝理智,狠狠的将她推开。

花千骨
花千骨

“师父!你不喝的话,会死的!”

他怎么能不喝?只有她的血才能疗养他了。

花千骨
花千骨

“师父,你若不喝的话,小骨就让它一直留干好了!”

她一脸坚毅,又将伤口划的更深一点了,鲜血流的更多了。

白子画

“花千骨!”

白子画

他喝道,她怎能这样逼他!?

花千骨
花千骨

“师父,小骨的血不值钱的,你喝点吧,师父多撑一日,小骨就多一天寻找解药的机会!”

一滴滴血滴到白子画脸上,映衬着苍白的脸,灿烂而残酷的美丽。在这浓郁的化不开的异香中,白子画只觉阵阵头晕,眼前除了一片殷红再无其他。

  最终,死死捍卫住的理智土崩瓦解,薄凉的薄唇贴到她手臂上开始吸吮她的血液。

  花千骨只觉他两瓣冰凉的唇瓣贴到她的手臂上,一种酥麻的感觉瞬间从手腕处顺着血液传遍了身体的每一寸。不致命,甚至没有疼痛,那是一种无以言表的幸福感。

  许久过后,吸了她的血的白子画已昏睡过去。她随便扯了一块布条包扎好自己的伤口,又去收拾地上,还为他换下带血的外袍。这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失了血后,脚步也有些无力。

  第二日、第三日整整七天都未见白子画从房间里出来,到了第八日,花千骨终归不放心,约莫着血的效力也应该过了,便又回到了白子画的门前。

白子画

“回去!”

白子画

还未靠近,就听房内传来那人冰冷的声音。

花千骨
花千骨

“师父,可是毒…”

白子画

“我说不用了,回去!”

白子画

白子画语气更冷,让她心中惧意更甚,只能转头欲离开。

  可又害怕他毒发时呕血不断,心想哪怕违抗师命也不能离开。

  如此,她又转头回去。

  可一记银光袭来,正中花千骨膝盖,她便整个人跪了下去。

白子画

“我说的话,你听不见是么!?回去!”

白子画

他的一句怒吼,让花千骨心中委屈酸涩,强忍住泪水:

花千骨
花千骨

“那弟子告退…”

翌日,一碗血红色的桃花羹被放到了白子画门前,那是和着花千骨的血液熬成的,整整一碗,白子画却动也没动。

  第二日,又重新换了一碗,白子画依旧一动不动。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依旧如此。

  到第六日,花千骨端着碗来至他门前,那紧闭的门终于开了,里面那人快速的勒住她的脖子将她提到眼前。

花千骨
花千骨

“师父…吃…吃点…东西…”

她努力的把碗递到他面前,艰难的说道。

白子画

“你为什么要逼我…”

白子画

看着那碗红的泣血的桃花羹,他的手最终还是无力的放下。

  清高如他,看破生死,又怎能容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靠吸食自己徒弟的血液苟且偷生呢?她又何苦要逼他…

花千骨
花千骨

“师父…你就喝吧…你不喝会死的!小骨不想没了师父…”

她跪到地上,不断的磕头,哽咽着求道。

  看着这样的她,白子画猛然闭眼,只觉心中一阵剧痛。

  弯腰将她扶起,抓起她的一条手臂。

  手臂一阵剧痛,还未等花千骨反应过来,白子画牙已经咬破了她的皮肤。

  太好了…师父终于肯喝她的血了,就又能多撑几日了。

  白子画喝了她的血不过三秒,就停止下来了,身上点了她的穴位,让鲜血止住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花千骨看着手腕上那两道深深的牙印,无力的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