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感受到那些明明暗暗扫在身上的谴责和不满,她是有些无力的,她并非挑衅,是真的无能为力,一寸一寸的疼漫上心头,像是直接把她的心扔进深水,窒息、高压,将她的心揉搓挤压,始终不得舒展。
众人只看她白了脸色,或许是心虚,或者满心羞愧。没人看到她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果然,没人看到,自然也就没有人心疼。
“坐吧。”他极少有重复第二次的时候,因为他懂不是什么事情都有第二次的机会。
同学们终于坐下了。他看到她黑色的头顶,细密的汗珠,苍白的脸色,诡异的脆弱美感。
“自习,课代表按照进度组织一下。”
他扔下两个字,快步走过去,弯腰将她抱起,步履匆匆出了教室。
校长想不通这尊大佛为什么要来这所学校里,还要带班上课,恭恭敬敬地准备出了单人办公室,还附带一个午休的套间。
套间的床上,他拉起她纤细的手腕,细细地探过去,只觉得她是有什么东西被封住了。这个认知,让他一面是惊喜,一面是细密的恐惧。他并没有什么把握,毕竟这世上最不可算计的,就是人心。
这么久之后他才懂了这个道理,芸芸众生、衮衮诸公都会懂的道理,他却不懂,简直奇了。
他正常带着课,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学识渊博,课堂效果好得不像话。她的位置却空了,三天后她回来了,似乎比原来更瘦了。像一朵快枯了的花,没有一丝水色,那是在医院里常住的人的样子。
班里的人看到她似乎都吃了一惊,这不对啊,明明在同学们眼里,这个女生是她们见过的,和水最接近的,静水流深。如今唇色都是枯萎的,没人知道这三天她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