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挣扎着睁开眼睛,眼前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白大褂,忙得应接不暇,他看到自己手上插着管子,正在输液,转头,贾嘉嘉坐在一旁目光呆滞,怅然若失。
雷斯"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雷斯艰难地开口,嘴唇苍白干裂。
贾嘉嘉"还能是哪?你中枪了,我叫了救护车把你送来医院急救的。"
嘉嘉见他醒来,并没有流露出关切之情,只是倒了杯水放他边上。
雷斯"啊~~~"
雷斯撑起身体想要喝水,麻醉作用过后的背部剧痛顿时涌现,他疼得直不起腰。
嘉嘉立即扶住他,把水喂到他口中,嘴里却不留情地责怪:
贾嘉嘉"你刚做完手术,取出子弹,需要静养,不能乱动,自己当心啊。"
雷斯乖乖躺好,问道:
雷斯"祝德利怎么样了?"
贾嘉嘉"我报了警,他们来后撬开洞穴,搬出了那两具尸体和。。。祝德利的。。。我已经和警察做了笔录,他们之后可能会来找你再做询问。"
贾嘉嘉虽然没有亲眼看见祝德利的遗体,但想到前一秒还活生生拿枪指着她的鲜活的人,后一秒已永远的封存在了地下,不禁后怕不已。
雷斯"哦,你还好吗?"
在肉眼看来,肯定是雷斯受的伤害严重,但他总觉得嘉嘉好像心情更加沉重,他关心地问。
嘉嘉站起身,拿起属于她的物品和那几个不离手的麻袋,平静地对他说:
贾嘉嘉"你我素昧平生,就此别过,我还要赶着去朋友那进货,你保重!"
什么?是他拼尽全力,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出,他博上性命护她周全,换来的竟是她的佛手离去?她不但自以为"素昧平生",自始至终没有认出他,甚至连句道谢都没有,这种时候,脑子里想的还是"进货"?
雷斯又气恼又不甘,不得不再次硬撑坐起,欲叫住她,恰逢护士前来巡查,她看见嘉嘉,拿起表格询问:
护士"小姐,刚才忙着急诊抢救,之后见您和警察做笔录也没来得及登记入院资料,请问您受伤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贾嘉嘉"Les, 我只知道他的英文名,他不是我朋友。"
嘉嘉着急赶路,敷衍地回答。
雷斯"雷斯,我叫雷斯,雷雨的雷,斯文的斯。"
雷斯在她们身后强打精神,气咽声丝地自行报告。
护士过去找他填完表格,检查了各项数据正常,便去观望下一号病人。
准备离开的嘉嘉停下脚步,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她清楚地听到他说的名字,此名并不常见,她刚好也认识过一个同名同姓的,是高三那年转来三个月的插班生,印象已经模糊,只记得他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刘海很长,面容比女生还要秀丽,等等,她转过头,仔细瞧了瞧这位躺在病床上的雷斯,虽然成熟稳重了许多,但这五官精致依然,当年的美少年,就是眼前的高富帅。。。
嘉嘉倒抽一口冷气,看他的眼神中包含了多种情绪,有震惊,不解,意外,也有内疚,自责和感慨,雷斯面有期待地和她对视着,在解读到她幸好没有把他忘得一干二净的心思后,终于得以释怀地安心躺好休憩,慰藉自己过于虚弱的身体。
又经过几个小时补眠,再次醒来,雷斯气色好了许多,天色暗沉,已是入夜时分,他被转到普通病房,探病时间已过,周遭冷冷清清,没有了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四处张望,找不到嘉嘉的身影,他以为认出他来的嘉嘉,怎么也会念及旧情留下来照顾他,才睡得如此安稳,不料她还是走了,没有留下任何字条或是联系方式,雷斯想她真够绝情的了,他们之间果然有缘无份。
行动不便,无依无靠,加之一天未进食,此时的他饥肠辘辘,窘迫困顿,他打了个电话给顾良问他与王总的合约进度,并给他地址让他尽快赶来救援。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嘉嘉手里拎着大大小小各个食物袋向他走来,雷斯一阵激动,对着电话那头小声说道:
雷斯"你别来了!"
便匆忙挂断。
嘉嘉把盒子一个个摊开,放在雷斯病床上的餐桌,推过去给他:
贾嘉嘉"我买了些养生粥,和这里的一些特色风味小吃,你有伤在身,不宜大吃大喝,等你康复,再请你吃顿好的当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雷斯喝着粥,感觉心里美滋滋的,身体也暖和了许多。
嘉嘉一边看他吃得那么香,一边问他:
贾嘉嘉"你早就认出我了,为什么不直接说?"
雷斯泄气地说:
雷斯"我在等你主动叫我啊,Les, 雷斯,火锅,比赛吃辣,那么多提示,都唤不醒你记忆,还有什么好说的?"
嘉嘉有些意外他竟会如此在意她有没有认出他,在她看来,他们的相识仅有短短的三个月,而且已经过了十年,什么都变了,没有认出才算正常吧。
她等到他全部吃完,帮他收拾完碗筷,再度起身准备离去:
贾嘉嘉"看你吃饱喝足,恢复元气,我也尽到责任了,刚才进来听你打电话找你朋友来帮忙照看你,那我就功成身退,不打扰你们了。"
雷斯"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走夜路多不安全,还是留此一晚等明早再走吧。"
雷斯怎料她还是想走,着急挽留。
贾嘉嘉"夜路算什么,我走得多了,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夜,才不太安全吧。"
嘉嘉口没遮拦地说道。
雷斯气得只差没从病床上跳起,好不容易感到一丝宽慰,全被她打得烟消云散:
雷斯"什么叫和我一起不安全?我都半死不活躺在这了,还能对你怎么着?不说老友重聚,就算对救命恩人,也不是这个态度吧?我们死里逃生,应该感恩戴德,开心庆祝才是,你怎么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是不是难过祝德利的死?可是你也看到他的恶言恶行,他根本就是个死有余辜的盗墓者。"
嘉嘉直言:
贾嘉嘉"我是被他的死震惊到,但我更惋惜的是那枚新莽时期错金'一刀平五千'钱币! 也不知道警方有没有找到,差点就让我得手了,你不知道,它的价值可能远远超过1000万呢!"
什么?雷斯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她一直闷闷不乐的原因居然是挂念着那枚钱币,她打从一开始和祝德利聊得火热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见不得人的目的,那这样,她和祝德利这个盗墓贼有何区别,这还是他认识的正义凛然的贾嘉嘉吗?这十年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嘉嘉见他听到她的回答,吃惊得合不拢嘴,知道他苟同不了她的想法:
贾嘉嘉"算了,你这种有钱人是不会懂的,我还要赶去朋友那进货,被祝德利耽误了两天还分文不赚,我得赶紧补回来,再见。"
雷斯难以置信她变得如此势利,看她往门口越走越远,又担心今后再也见不到她,按奈不住大叫:
雷斯"喂!你不是说等我康复请我吃顿好的报答我吗?怎么说走就走,出尔反尔呢?"
嘉嘉顿了顿,往回走到他床边,在纸上写下她的号码:
贾嘉嘉"等你伤好,打给我吧。"
雷斯"地址也要!"
雷斯趁机追加要求。
嘉嘉心不甘情不愿地照做后,才得以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