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她要离开,兰公将她抓回去,关到暗牢里,将她折磨到遍体鳞伤,却又拿最好的药一遍一遍的亲手帮她涂上。
后来,她被就救了,身体却也开始破败,跟不上张家哥哥连日奔波的艰苦,最终张家哥哥为了保护她,被打落悬崖,她被带回去囚禁在后府中。
终日不得出,加上所受刺激过大,只能日日躺在床上,看着窗前的花朵。
其实她除了不可抑制的悲伤,心中却又是窃喜的,因为她又可以每日看到兰公了。
可是,她一日比一日清醒的时间少,醒了的时候也多数看到的是满屋子的太医,她能感受到的,那些太医摇头的哀叹。
后来,那些太医便不来了,苦药也不用喝了,兰公几乎日日守着她,寸步不离。
那一天,她记得天气不太好,下了很大的雨,天被压的低低的。可是,她喜欢极了这样的天气,因为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她被兰公带回了家。
兰公你不能死,你不是说恨我吗?
兰公我还没死呢,你还没报仇呢!
兰公握着她的手,说出的话带了哭腔。
她说了什么来着,哦,她说。
媚娘其实我不恨你。
媚娘今天的天很好,主子,我想出去看看雨。
兰公好,看雨。
兰公你得恨我,你不报仇不准死,知不知道!
兰公把衣服给她穿上,又给她套了一个大氅,明明这是大伏天。
坐在亭子里,她大着胆子把手伸向了兰公的面具,他可以躲开,却还是配合着她摘下了面具。
那一天,她带着圆满和兰公说了再见。
白屹欢辫儿哥!
白屹欢惊醒,她看到了,那个总是戴着很可怕的面具的兰公,是辫儿哥,是永远都挡在她身前的辫儿哥。
怎么,怎么会这样?!
白屹欢看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为什么杀了那些人的人会是辫儿哥,那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为什么!
陈席欢早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了,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不可置信的白屹欢。
陈席欢都想起来了?
陈席欢你看看吧,这就是你百般维护的人。
陈席欢他杀了所有你在乎的人,难道他不可恨吗?
陈席欢算了。
陈席欢叹了一口气,直接将床上的白屹欢拦腰抱了起来。
陈席欢接下来,咱们该下一个目的地了。
陈席欢到了那边,是生是死,咱们就看这一遭了。
一路上,白屹欢不说话,开车的陈席欢也不说话,车里的气氛降到了最低点。
一脚踩在刹车上,陈席欢拽了拽自己的衣服,靠着座椅看了一眼白屹欢。
陈席欢一路上,你就还是缓不过来吗?
陈席欢真没用!
陈席欢嗤笑一声,姿态婀娜的下了车,从另一边把白屹欢抱下了车。
陈席欢你别想挣扎了,我下药的剂量拿的很准的。
陈席欢好戏不开场,你怎么能提前离开呢,你说对吧。
白屹欢没想着离开。
陈席欢哦,那你是在想什么?
陈席欢将白屹欢安置在破旧加工厂的一个看起来崭新的沙发上。
白屹欢在想,一会儿来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