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镇。”楚晚宁站在镇口的石碑前道,“天色晚,在这稍做休息吧。”说罢向村子里走去。
“是,师尊。”墨燃快步跟上,环视四周“师尊,这镇子安静。周围还有大片的花田,彩蝶纷飞,真如桃源乡一般。”
“是吗?”楚晚宁停下脚步,回头道“你若喜欢,多留几日也无妨。”
“那倒不必,和师尊在一起,弟子觉得在哪儿都好。”墨燃笑道。
楚晚宁浅然淡笑,继道“不过,这镇子上,好大怨念,小心为上。”
“师尊会保护我的。”说着墨燃又故意往楚晚宁傍边靠了靠,揪着人衣角,眨眼道“对吧!”
“。。。。”楚晚宁耳根微红,对墨燃的突然接近,内心咯噔了一下,很快适应了,这几日游历,墨燃总是格外黏着他,逗他说话,现在楚晚宁基本上习惯了,“我可以保证你不死。”
“。。。。。”师尊真是个话题终结者,沈仙师说的太对了。
一阵锁呐鼓乐鸣响,奏的是喜乐,街上人影罕至,格外显的阴森一列身穿大红衣衫的乐手从巷子里拐了出来。
“冥婚。”楚晚宁皱了眉,“果然这镇子,有古怪。”
“初闻不知唢呐意,再闻已是棺中人,两耳不闻棺外事,一心只蹦黄泉迪,一路嗨到阎王殿,从此不恋人世间。。。”墨燃见此不禁说出了一套顺口溜。
“。。。。什么黄泉迪?”楚晚宁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弟子听沈仙师说的,觉得有趣,便记下来了,师尊,不觉得很符合现在的情景吗?”墨燃讪讪一笑道。
“前面尚可理解,后面嗨到阎王殿什么意思?”楚晚宁完全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这。。弟子也不清楚。。”墨燃挠挠头道,“有时间再问问沈仙师吧。”
“嗯,沈仙师的确知识渊博。”楚晚宁点头称道“知道许多新奇的东西,比如象棋,中二病之类。”
“师尊,什么是中二病?”墨燃问道。
“一种顽疾,中二病的人与黑暗为伍,憎恶世间,常有嗜血好斗的行为。”楚晚宁解释道。
“。。。。”墨燃沉默了片刻,这有一点像八苦长恨花的病症,“师尊,可知有解法。”
“打几顿就好了。”楚晚宁淡淡道。
“。。。。”这根本不靠谱啊,墨燃内心道,打开话题“师尊,天色已晚,我们找店休息一下。”
“嗯。”楚晚宁点头。
于此同时,死生之巅
“啊啾!”沈清秋打了个喷嚏。
“天气转凉了,师尊早些回房休息吧”洛冰河给人套了件斗篷。
“不打紧,说起来,楚宗师他们下山也有好些时日了,不知道怎么样了?毕竟八苦长恨花,随时都有可能发作。”沈清秋握着肩,面露忧色。
“师尊若是担心,弟子便陪你下山去看看。”洛冰河握上人微凉的手,放在怀里捂着。
“可结界。。。”沈清秋轻皱眉道。
“一时半会儿,不会岔子,而且有柳师叔在,师尊不必过于担心。”洛冰河微笑着说道。
“也好,那明日便下山看看吧。”沈清秋轻点头称道,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揣在洛冰河的怀里,隔了屋里衣传来火烫的热度,还有洛冰河澎湃的心跳,不注意摸了一下。
“唔,师尊”洛冰河俊脸微红,哑了声音,低呼一声,视线完全连在沈清秋的身上,灼灼的眼神里,呼啸过一辆车,“探讨。”
“。。。。。”沈清秋默了,今晚腰又保不住了。
。。。。
“店家,一间房,准备些酒菜。”楚晚宁取出银子道。
“师。。师尊,一间房?”墨燃惊诧道。
“一间房,方便行事。”楚晚宁淡声道。
一间房,一张床,和师尊一起睡!想着墨燃内心二哈狂奔。
“今晚,别睡。”楚晚宁取了钥匙,上楼和墨燃道。
。。。。
“师尊,这种事,一定要大晚上做吗?”墨燃委屈巴巴道。
“今晚是个好机会。”楚晚宁冷漠道。
“可。。”
“跟上!”
“哦。”
大晚上,两个人干点啥不好,跑来跟踪人家冥婚队伍。
“师尊,你可以用追踪法术吧。”墨燃道。
“可以,你还不快用。”楚晚宁看了他一眼道。
“师尊,我不会啊,你来吧。”墨燃挠挠头道。
“那就跟上。”楚晚宁冷声道,“墨燃,这次历练,我不会轻易出手,此行的目的,本就是锻炼你的行事能力,结界术也好,追踪术也好,我可以教你,但必须是你去施展,必要的时候,我会护你周全。”
“师尊,我生性顽劣,让您失望了。”墨燃低头怅然道。
“我没有什么失望的,不会就学,不然拜师做什么?”楚晚宁看着人,清冷的声音,透出几分温和柔软。
二人跟着队伍,走到一遍荒郊,看见一栋披红挂绿的楼宇独立于此,楼外一层薄薄的结界,里面灯火辉煌,红纱摇曳,偌大的院落中熙熙攘攘居然摆了一百多桌酒席,桌上鱼肉鲜蔬无所不有,宾客把酒言欢,觥筹交错,却没面孔。
门扉大敞的堂中,一个硕大鲜红的“喜”字格外惹眼,外面孤坟遍地,里面却热闹非凡,让人不寒而栗。
门外两列队伍中摇摇晃晃走着的,都是些闭着眼睛的死尸,还飘着若有若无的异香。
“师尊。。。“墨燃低声道,“那两列,是死人。”
“跟在他们后面,不要说话,不要呼吸,看我眼色行事。”楚晚宁道。
“是,师尊。”墨燃恭敬道。
两人凝神屏息顺利跟着穿了过去,来到院落之中,异香更浓,熏得墨燃有些神情恍惚,好像看见楚晚宁盖上了红盖头,墨燃狠掐了一下虎口,清醒过来。
“。。。。”师尊真的盖上了红绸。
楚晚宁也是一脸茫然,一进结界被一段乱飘红绸糊了一脸,这还怎么让墨燃看自己眼色行事,又混在死尸堆里,不能乱动拨开红绸,只好忍着。
满堂无脸宾客忽然起立,礼炮齐鸣,唢呐声响。
一个无脸的赞礼官一波三绕地唱道:“吉时已到,新郎、新娘已入园一一”
新郎新娘?!我和师尊?!墨燃内心又惊又喜,这妖怪还。。。挺上道的。。。。
如是想到,墨燃被一对金童玉女拉进房间,梳洗,穿上黑红色的喜服,这时,从窗口飘来一朵的海棠,晃晃悠悠地落入铜盆水中,师尊果然放弃靠眼色行事了,选择用传音海棠,墨燃将海棠从水中捞起,海棠花瞬间在他掌中舒展绽放,露出花蕊中一抹淡金的光辉。
他把那抹金光捻在指尖,放到耳中,楚晚宁的声音便在他耳朵里响了起来。
“"我已用天问确认,此处是彩蝶镇一只鬼司仪造出的幻境。它受村民百年香火供奉,渐渐修成了正果。只要冥婚的人越多,它的力量就会越大,所以它非常喜爱操办冥婚仪式。那些排成两队的尸体,应该就是这数百年来,彩蝶镇的人在它见证之下凑成的鬼夫妻,它喜欢这种热闹,每个晚上都会把那些尸体召到幻境中再办一次冥婚,而且每次操办,它的力量都会再强上几分。”
这,变态啊!墨燃内心道,转念又想,不过能和师尊成一次亲也不坏,内心又快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