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放下陈情,回头望去。只见一人坐在另一条屋脊上,横琴于前,一袭雪白的衣衫在黑夜中有些刺目。
魏无羡冷声道:“啊,蓝湛。”
打完招呼过后,他又将笛子举到唇边,道:“从前你就该知道了,清心音对我没用!”
蓝忘机翻琴上背,改为抽出避尘,直冲陈情袭去,要斩断这支催生出魔音的鬼笛。魏无羡旋身一错,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我就知道,终有一天咱们要这样真刀实枪地杀一场。横竖你从来都看我不顺眼,来啊!”
说着一道道怨气便向蓝忘机袭来,蓝忘机接力踏脚拿起避尘向前刺去。
蓝忘机拼命的想阻止自己,但是不管怎么叫都没用,这副身体不受控制,现在自己只是附在以前的身体上,用自己以及第三方的视角重复一遍以前的事情罢了。
眼看就要刺到魏无婴了,画面一转,便看到那人落泪绝望闭眼,向身后的悬崖坠去。
700年前,姑苏含光君在夷陵老祖死后的第十六年联合清河聂氏聂怀桑设计仙督金光瑶以及各大世家在云萍观音庙解开当年的阴谋,随后便手持陈情自杀了。不知是神明的惩罚还是因果循环,观音庙事件之后的100年,修真界再没有出现震惊世人的仙人名士,整体的修为只下不上,各大世家实力衰退逐渐没落,修仙问道不再是人们的主流追求。从此人间由修真界进入下修界。
蓝忘机眼角噙泪不愿睁开眼睛。这世间没有他值得向往的东西,一切都是昏暗的。于你,我有悔 ,我有罪,于是我想尽一切办法赎罪争取你的一次回头。第一世我自杀,闯了十七层地狱,到了第十八层时,地狱使者把我带到人间,对我说“欢迎来到人间”。没有你的人间,确实是第十八层地狱。
魏婴,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对吗?不然你怎么都不肯来看看我。
被窝里握着陈情的手又紧了几分,仿佛这样便能抓住那人。
咚咚咚地敲门声带着急切的意思响起,蓝忘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不予以理会。门外的人见三声过后没人应声就没再敲门而是快速的推门急匆匆的走进来。蓝忘机知道这是聂怀桑。
门一开,聂怀桑便高兴的扬声到:“有消息了”。当初他一看到这书封面,一惊,便急忙打开来看,越看越激动,等一看完,看看天觉得忘机兄也该醒了,便急匆匆地一路小跑过来找他,连形象都不要了。
蓝忘机还是不为所动,不明他说的指哪件事。刚想睁眼给他一个冷冽的眼神,便见到聂怀桑喘着气说到,“魏兄,是魏兄,有他的消息了”。
心一颤抖,几百年了,终于要找到了你吗?蓝忘机快速的坐起,接过聂怀桑递过来的一本书。当看到书封面是时,眼泪不受控制的再跑出来。封面上一个人的画像占满了整页,那让他是魂牵梦绕的人。画中,他穿着在云深不知处求学时的蓝氏校服,天真浪漫,正坐在屋顶上,手中拿着随便,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嘴角上扬,眼睛发亮。天上星河都不及他闪耀。
他抬头看聂怀桑,眼睛带着渴求,想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
聂怀桑道“忘机兄,你先听我道来,咱们再好好分析。你现在手里的这本书是一本话本叫《陈情令》,是一本围绕我们夷陵老祖魏兄写的。话本看似上不了大堂,但是其实私底下早已在民间传开了,相当受欢迎。近几年我忙于朝政没得闲空看这类书,不过这几天你昏迷不醒,我从盛京赶来探望你,便得这3天的小息,所以就问下面的人要了本当今最受欢迎的话本,他们就拿了这书来给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