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先农坛之人绝非不守信之辈。
白止冷笑。

如此最好。

当年朱家的事,谁也不想经历第二遍。

……
开阳敛下双眸,四周安静了下来。
当年朱家因为他与月言的事情,曾公然在月家门口大骂月言狐颜魅主。
月言倒是有涵养,只是扔了一句清者自清便去闭关了。
可白止年轻气盛,又是个护犊子的。
听闻这件事后提起短刀就往朱家冲,那架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骂人那男子见大事不妙,赶忙就跑了。
白止没找到人,气不过。
直接冲进朱家祠堂,把他们家立的祠牌都砸了。
可是开阳知道,白止说的,绝对不是砸了朱家祠堂这件事。
而是在警告他,月言那里容不得半点差池。
叶辰光私下里联络潇湘楼,游说世人讨伐万兽城的事他都知道。
只是他不想管也懒得去管。
他也知道,白止之所以不愿意去管,是因为他从来就不在意这些。
地位,权利,世人的眼光,对他来说都可有可无但是。
月言。
是他的死穴,他的心头肉,他宁愿自己万劫不复却也不愿让他出哪怕一丝差错。
也只有月言。
才能让这样一个疯子愿意敛去一身戾气,安静下来,乖乖坐在那里听他的训诫。

……

主人近期便会来万兽城。

若是没有其他事,那便请回吧,
白止靠在门框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恕不远送。
……
祁潇邢抻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听着窗外的鸟鸣,心情愉悦起来。
诶呀。

下床推开窗,窗外的花香一下子便涌了进来。
现下正值春季,正是桃李花开的时候。
祁潇邢眯了眯眼,快速整理好内务,推门踏进了院子。
春睡迟迟。
沿着回廊随意走着,竟误打误撞到了一处花园。
那院子中种满了梨树,而此时树上也满是雪白的梨花。
一朵朵小巧精致,花瓣向内扣着,挡住了中间紫红色的花蕊。
清新淡雅。
果然。

清雅似梨花啊。


哈……

好一个“清雅似梨花”。
一道男子的笑声从身后传来,那声音几位温和,仿若这三月和风一般。
祁潇邢回头看去,一名青衣男子现在回廊上,笑着看向祁潇邢。
(叶辰光?)

……


小公子不必多疑。

在下行路出了差错,不知怎的便走到这里来了。

本想问路,却听闻公子的话。

心有所想,便有此一感叹。
无妨。

不知公子您想去哪里呢。

我虽不久居于此,可说不定就知道呢。


在下是想前往万兽城大殿。

不知小公子……
这个我知道。

你先向南约200步,再向东一直走,便能看到咯。


多谢小公子。
青衣男子笑着道了谢,转头就像北方走去。
……?

你那边是北,不是南。

听到祁潇邢的话,叶辰光脚步一顿,而后缓缓转身笑了笑。

麻烦小公子了,在下打小便对方向不敏感。
……?居然是路痴吗。


?那是何物。
……无妨,并非要紧事。

万兽城大殿……我带你去吧。


那便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