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融化的沥青般黏稠地裹住巷子,唯一的光源是街角那盏苟延残喘的路灯,将少年的影子撕扯成扭曲的蜈蚣。帆布书包的尼龙肩带随着急促的脚步不断摩擦校服,在寂静中发出沙沙的蚕食声。远处忽近忽远的犬吠突然噤声,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咽喉。
当运动鞋碾过第五块松动的地砖时,黑影从丰田车底暴起。浓重的血腥味抢先撞进鼻腔,少年尚未惊叫出声,就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咽喉拖进车体与砖墙的夹缝。后脑勺重重磕在潮湿的苔藓上,映入眼帘的是张被血污割裂的脸——左眼眶只剩黑洞洞的窟窿,右眼布满蛛网般的血丝,开裂的嘴唇间漏出含混的呓语。
"盒子...我的盒子..."男人破碎的指甲深陷进少年锁骨,黏腻的液体顺着校服领口蜿蜒,"你藏哪儿了?还给我!"
黎簇眼眸一暗,转瞬说到。
黎簇“大哥,大哥,你冷静……大哥你要钱是吧,我这有钱,全都给你……”
少年从口袋中慌忙掏出五十元,递给紧抓着自己衣服的男人,一双小鹿般单纯的眼睛里充斥着害怕与不安。
奇怪的是,男人似乎对钱满不在乎,只是定定的看着少年。
“我只要盒子,盒子呢?把盒子还给我……还给我……”
少年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将背上的背包拿下来,慌里慌张的打开,把里面的盒子递给了面前的男人,而少年也趁着男人看盒子的时间,瞬间窜了出去,向摄像头的录像范围内跑去。嘴角勾起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男人仔细地看着手中的盒子,轻轻一碰,发现盒子已经被打开了,霎时间,男人癫狂的朝着少年跑去,露出了嗜血般的眸光,下一刻,少年因身后的重量,忽地摔倒在地,头磕在了地上,在昏迷的前一刻心中不禁想着,又是同样的事情还得再经历一遍呐。
监控屏幕的蓝光在值班室墙上投下诡谲的波纹。第十七号摄像头下,正上演着惊悚的一幕,男人像拖拽破旧玩偶般将少年拽到身边,忽然有金属反光刺破黑暗。男人左手钳制住少年的躯体,右手持刀划出精准弧线——廉价校服从肩胛骨处绽裂,露出苍白的蝴蝶骨。刀锋游走的越发癫狂,少年后背一点点呈现出诡异的符号,逐渐形成了一副血腥的七指图。
男人起身站在在血泊中,他的最后一刀异常缓慢,仿佛刀锋吻过动脉时带着某种虔诚,一把抹向了自己的脖子,喷溅的血雾染红了黑夜。
摄像头所向电脑反馈的影像前,两个人静静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