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单枪匹马地上了战场。大门前站了一溜侍卫和太监,簇拥着一辆十分华丽的马车。
为首一个公公见到我出来,尖声细语地上门迎接:“赵姑娘请早,皇后娘娘一大早就派人来此候着姑娘了。”
“民女在此谢过娘娘厚爱。”我瘪瘪嘴,在众人注视下上了车。
路上出奇的顺利,可我心中总有不安。马车行至皇宫前停下。侍卫面无表情,例行搜身检查,将我放进大门。
玉楼金阁,富丽堂皇。我震撼地看着的景色,不住感叹。
“还请姑娘别让娘娘等久了,随杂家来吧。”那日来见我的公公不知何时出现在我面前,为我引路。
我作揖行礼,恭敬地跟在身后,“劳烦公公了,两面之缘,民女还不知公公如何称呼?”
“杂家姓陈,姑娘唤我陈公公便好。”他收敛表情,走到一道门前突然跪地高呼,“娘娘,人带到了。”
“让她进来吧。”
门后的声音雍容华贵,不怒自威。我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走进去——
“民女找初十,叩见皇后娘娘!”
意料中的“免礼”没有响起,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我不敢起身,用余光瞄了眼前方。
屋内熏香袅袅,设施华丽古朴。二皇子没在。只有榻上坐着一个端庄大气的女人,正轻轻撇茶。
“赵姑娘起来吧。”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端身正坐。见我低着头,轻笑一声,“把头抬起来。”
我僵硬抬头,眼睛不自然地与她对视了一瞬——
好一个母仪天下!
这等气质和容貌,难怪能生出常华那么优秀的儿子..
“想必赵姑娘此前来,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她不紧不慢,徐徐道来。
“能为皇后娘娘分忧,是民女之幸!”
“呵呵呵呵...”她突然笑出声来,审视地看着我,“不知赵姑娘,可想好当日的节目了?”
我接住她的目光,缓缓作揖,“回皇后娘娘,并没有。”
“哦?”她淡淡喝了口茶,用手绢轻蘸唇角,“是忙的顾不上?”
语气里带着一丝压迫和审问。我闭了闭眼,索性挑破,“民女愚笨,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你倒是耿直。”她起身,慢慢踱步到我身前细细打量。衣摆拖地,珠罗玉翠在她头上碰撞的叮当响,“听说赵姑娘在京城倒是很有作为。”
“华儿整天绕着你团团转,还有唐家公子和沈长安为你垫背。”她的目光逐渐变得犀利,“赵姑娘,你来头不小啊。”
我“扑通”一声跪地,冲着前方缓缓行礼:“皇后娘娘谬赞,民女不敢当。”
“大胆!”
”娘娘且听民女把话说完。”我抬头,眼睛毫无闪躲地注视着她:“那日无意救下二皇子,才促成了与二皇子和唐公子的一段缘分。沈先生乃民女以琴音相结识。种种相遇皆前世注定,民女改变不了,只能做到随缘不攀缘。”
“好一个随缘不攀缘。”她怒喝。
“我知道定会有人对民女的话不相信。民女只能做到让自己问心无愧。至于人间如何去猜测和污蔑,民女不在乎。民女觉得,智慧的人定不会从这些片面的角度来衡量一个人的好坏。”
“伶牙俐齿。”她冷哼一声,收敛了锐利锋芒:“你这丫头倒是挺有意思。”
我一时捉摸不透她此话的含义,只好默默呆在原地不做声。
“华儿他素日里一向孤僻,还从未见他对哪个姑娘家如此上心。”她叹了口气,静静坐回了榻上,“见你还算豁达,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对华儿,可是真心的?”
她淡淡地看着我,语气里毫无商量的余地:“我可以让他娶你,但你的身份背景我查过,不能够做正室。”
我不能做正室??你搞反了吧!
..你儿子还是我后宫呢!!
“回娘娘话,民女不敢高攀。”
她不说话,眯起眼睛看我。看的我冷汗直滴。
“你退下吧。”她扬了扬手,轻抵额头,唤了陈公公进屋。
“这姑娘还算有点胆识。”她厮磨着太阳穴,让他将窗户关紧。
.....
“此女,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