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早晨】

洛叔,师叔他怎么样了?
别担心,他昨晚服了药丸,疼痛得以缓解。吐血也是内息一时岔气,现在脉象平稳,无大碍。

待他醒来,在自行调节一番,便可。


那就好。
这时候,沈慎走到江洛身边,询问他:

江公子,你是说,衍儿他有什么伤病?
若非周絮护他,江洛便已得手。

(沈慎)江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过,若再从你嘴里听到衍儿一词,我便你的舌头。


(沈慎)你!
沈掌门,我师弟的名字叫温客行,他选择以此示人,请你尊重他。


(沈慎)他是什么时候,成为你师弟的?

尊师又是?
家师四季山庄庄主,尊讳姓秦名怀章。


(沈慎)是秦大哥,救了衍……
见江洛冷眼看向他,沈慎身子不觉一抖,随即改了口。


(沈慎)客行。

太好了,太好了。

老天有眼,倘若大哥知道客行这些年,是在秦大哥膝下长大,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江洛闻言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他们相谈,走到床边看着温客行。

同您的意思,先师与各位是故交?

但为何,从未听先师提起过?
原因嘛,是他们自己作的。
秦怀章那般人物,怎会看不透他们,自是与之割袍断义,之后再无来往。
先师素来看重朋友,怎么无端端的,与各位断交?


(沈慎)你师父见怪我们,是有他的缘由。

只是其中因果,说来话长。
若是如此,晚辈不敢闻先师之非,沈掌门倒也不必多说。


(沈慎)他是怪我们,在大是大非之前,没有守住底线,做了不忠不义之举。

他没怪错,没怪错。

是我做了缩头乌龟,是我对不起兄弟。
江洛闻言,满脸不屑。
【迟来的忏悔,最是无用。】

之后张成岭询问,他是否在剑上喂毒,害死了容炫。他愤起回答,自己认下坐视不管之过,但绝不会戕害兄弟。
这件事,使得高崇蒙冤而死,沈慎自是也想知道罪魁祸首。
【哼!真是兄弟情深啊。】

你不知道?敢问当今武湖盟盟主,是谁?


你们说的是,赵大侠?

(沈慎)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你说下毒之人,是我二哥?
他转过身,对周絮问:

是衍儿说的?
他说完下一秒,有一银针擦着他的脖颈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念你是长辈,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再叫一声,可不是拔舌头,那么简单了。

沈慎闻言,不敢再喊衍儿。

(沈慎)他可有证据,把他叫起来。
若是我师弟醒来,愿与阁下交谈,我自然不会阻拦。


(沈慎)不行,我要跟他说清楚。
周絮拦住沈慎,以免他作死。
沈掌门,恕我直言。

昔日,你们坐视容炫前辈赴死,人性本恶不敢强求。

但凡你们五姓兄弟,有半点心肝,也不至于我师弟与阿洛受尽半生委屈折磨!


(沈慎)我们在青崖山受了重伤,无暇顾及啊。
不必跟我解释!

午夜梦回,只要你能说服自己的良心。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最后你们兄弟几个,也落得……哼!

周絮走到床前,背对着沈慎。
事情已经过去了,逝者已矣。我不希望我师弟,再受旧恨心魔之苦。

还请沈掌门,自行离开。

往后你是闭目塞听也好,助纣为虐也罢。只要我师弟不愿找你们麻烦,希望江湖,永无再见之期。

成岭,替为师,送客。


是!
见无法询问,沈慎拿起桌上的刀离开。
周絮打来温水,江洛接过,将毛巾沾湿拧干后,为温客行擦拭面部。
擦拭干净后,周絮端着盆子,去外面倒掉。
温客行呼吸急促起来,随后猛地一下睁开眼睛。
阿行,你醒了。


阿洛。
江洛紧了紧,握住他的手。
我在。

将他扶起身,他询问:
现在感觉如何?


没事,就是有些乏。
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赶紧运转内息看看,是否有滞涩之处。


好。
待运行几周天,发觉只是当时内息出岔子,现下好了很多。

未有滞涩感,好很多了。
那便好。


沈慎呢?
絮哥将他赶走了。


那你为何不拦着啊?
周絮进来后,闻言对着温客行道:
若是我不让他走,他早晚死在阿洛手上。


?
他多次扬言,若他再唤你衍儿,便拔了他的舌头。舌头虽未拔,但也伤了他。


阿洛……
师弟,沈慎这个人,虽然糊涂自私,终究招人蒙蔽,罪不至死。

这些年,他们兄弟几个,也是饱受良心的折磨。

温客行闻言嗤笑,他不屑道:

良心?

周子舒,你以为人人都有良心?!

沈慎既然还有脸问我爹娘何在?我就该送他下去,见他们!
江洛见温客行要起身,江洛立即阻止他。
你若要他死,我去杀他便是。

你现在伤势重,应当休息。

周絮他出声劝诫:
老温,阿洛,归根结底有罪的是下毒的赵敬,其他几个有他们的苦衷。


你现在跟我说众生皆苦,难道我父母就不苦,阿洛和我不苦吗?!

坏人的苦衷叫苦衷,好人就该默默受死!要做菩萨你去做。

我宁可做万恶之首,永沦地狱,也不受这肮脏气。
老温,阿洛,对不起,是我擅自做主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手上沾满鲜血。

温客行静默了一下,随即叹道:

也罢,沈慎这厮死在我手上,等若给了他偿命抵罪的机会。

这样子,太便宜他了。

就让他好好活着,眼睁睁地看着五湖盟这帮狗,互相狂颠撕咬。
等你痊愈了,我同你和阿洛一起,去找赵敬报仇。


我本来就没事,就是口有些渴。
见温客行别扭的模样,周絮江洛具是无奈一笑。
江洛本来打算起身倒水,被周絮阻止。
你彻夜照顾老温,我来倒吧。

在周絮倒水期间,温客行对江洛问道:

你彻夜照顾我,怎么使得。

你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事,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个屁!
看着被自己宠坏的人儿,江洛还能怎么着,当然是继续宠着了。
接过周絮倒的水,温客行仰头喝下。

没滋没味的。
等你伤好了,给你买酒喝。


不要买的,要阿洛酿的。
好好好,我酿的。

看着这两个一个急命宠,一个恃宠而骄的傲娇样,他也是十分无奈啊。
温客行的头疼症,也就是在他儿时,和知晓江洛“死”讯的时候发作过。
因为最近过往的真相再次浮现,他才会频频发作。
有江洛在,自是不会让他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