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人抵达镜湖山庄外,船只停靠处。

见江洛跳上岸,只欣赏美景,还未有给自己银子,老船夫出声道:
摆渡老者(李老)娘了个腿的,你个小鳖孙,快给钱。
江洛不在意他的话,从荷包里拿出铜板,就要扔给老船夫。
却在抛掷途中,被周絮劫下。
周絮(子舒)这钱还是留着,攒着给我买酒喝。
经过与周絮这段日子的相处,江洛自是明白,他为何这般做,也随他去了。
见他离开,江洛运气轻功,随周絮飞向桃林,独留老船夫在原地气得直跳脚。
进入桃林落地后,此情此景加之心中畅意,周絮笑着喊:
周絮(子舒)娘个腿嘞,老鳖孙。
江洛见状,无奈地笑了笑。
当周絮喝酒之时,江洛感受到,身后一股气息袭来。
他快速转身,见纸扇朝着面部袭来,微微下腰躲了过去。
江洛刚起身,一人便向他攻来,他与之打斗起来。
来人正是之前的灰衣男子,他似乎存有试探之意,所出招数均未使出全力。
周絮拿着酒壶,在一旁看着两人切磋。在观之江洛无意间使出的招式,他眼神微微一凌。
不久后,两人缓缓落地,灰衣男子眼含笑意,似是很是满意刚刚的切磋。
温客行(甄衍)刚刚多有得罪,兄台莫怪。
江洛闻言面色不变,心里暗自吐槽。
江洛(若离)【若真对此感到抱歉,麻烦把你脸上的笑收一收,还能显得真实些。】
温客行(甄衍)兄台这步飘飘若仙,小可一见难忘,这才想来见识一番。
江洛(若离)飘飘若仙,敢问公子,可有眼疾?
温客行摇着扇子,他笑着道:
温客行(甄衍)不不不,我眼光好着呢。
温客行(甄衍)这步法看似缥缈,其中却蕴含着刚劲。柔中带刚,甚美甚美。
江洛但笑不语,温客行走近他道:
温客行(甄衍)我观兄台好友,是爱酒之人。何不借着这美景,去我船上小酌几杯?
江洛见其与自己着实太近,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周絮见状走过来,上前半步将江洛护在身后。
周絮(子舒)兄台一路尾随,不知所为何事?不妨直接言明。
温客行(甄衍)尾随?
他看向江洛,满脸的疑惑。
温客行(甄衍)不是兄台所说,江湖有缘再见吗?所以我才来此。
见其冥顽不灵,周絮拉着江洛,运起轻功离开。
进入镜湖山庄后,两人被安置在柴房。周絮不在乎环境如何,只要有住处便可。
他只怕,江洛住不惯。不过,他看着江洛没任何不适的样子,也就不再顾及什么了。
【子时-柴房】
本就睡眠浅薄的江洛,察觉周絮气息不稳,他睁眼看去。只见周絮满脸痛苦之色,嘴角紧紧抿住。
江洛连忙起身,来到他身侧坐下为其诊脉。
他身体里,有几处经脉堵塞之处,却又巧妙般的压制着,这动乱的气息。
将周絮扶正后,运功为其周转气息,形成一个有序循环。
随着气息平息下来,周絮紧张的眉头,因此缓缓松开。
随后,周絮虚弱声传来:
周絮(子舒)多谢。
江洛(若离)兄弟之间,无需言谢。
至于为什么周絮会这样,江洛自是不会多加询问。
正当周絮缓神之际,外面忽然传来嘈杂声。
两人连忙出去,查看周边情况。
站在屋檐之上,两人看着戴有面具之人,残杀着家仆。
江洛(若离)【鬼面,会是青崖山鬼谷中人吗?还是说,假扮者?】
想到这,江洛飞身而下,决定试探一番。
几番试探后,根本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江洛与周絮一起,再次飞上屋檐。
忽然,机关雀从一旁飞过,两人眼神微凌。紧接着江洛看着张成岭被追杀,他不再思索,现在救人要紧。
当两人赶到时,老船夫为护张成岭,已身负重伤。
江洛用内力控住,如飞镖般的冥币,然后返还给鬼面人。
摆渡老者(李老)傻小子?
江洛(若离)老人家,带小公子离开。
见两人对抗的了,老船夫也懂他们留下只会是累赘,便拉着张成岭离开。
鬼面人想要偷袭江洛,被纸扇打飞。


江洛顺势看向纸扇回归处,便看到温客行摇着扇子,悠闲地喝着小酒。
对他微微点头,与周絮向张成岭离开的方向追去。
由于老船夫身受重伤,周絮气息有些许不稳,他们只得在不远处的破庙里休息片刻。
摆渡老者(李老)尊驾,到底是何方神圣?
江洛(若离)晚辈无名小卒一个,坐了老人家一次霸王船,救您一命扯平了。
摆渡老者(李老)傻小子,你说错了。你坐了我两次船,这一次也是我摇的。
摆渡老者(李老)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得继续逃。
江洛(若离)晚辈自是知道的,只不过您老受了伤,絮哥气息不稳,还需休息一晚。
江洛(若离)您老不必忧心,有我在。
见识过江洛的本事,自是明白他说此话,并非诳语。
忽然,破庙大门被吹开,有人来了。
江洛起身向外走去,张成岭见状,犹豫片刻后,跟了上去。
来人叫嚣着,说是青崖山十大恶鬼之一的吊死鬼。只要他们乖乖交出琉璃甲,就大发慈悲让他们留个全尸。
江洛轻蔑一笑,他召出无名。瞬息间,大名鼎鼎的“吊死鬼”,连同他身边的小鬼,就这么被他轻松解决了。
只不过,在他无暇顾及之时,老船夫为了护住张成岭,被鬼面人连砍数刀,伤势因此加重。
其实,江洛有能力救下他,也打算出手相救。却被无形的屏障阻隔,眼睁睁地看着刀剑,落在了老船夫身上。
这熟悉的束缚感,让江洛心底的暴虐分子,开始活跃起来。
他废了好大力气,才将它们压制住。
温客行来到时,刚好看完江洛气息动乱的全过程,眼底里满是兴奋。
他走近江洛,抬手欲拍在他肩膀上,却被他捉住手腕,手变成爪朝面部袭来。
最终,指间与之眼睛的距离,只有几厘米远时,江洛停了下来。
温客行似是早就猜到,江洛会收手,脸上未有半点慌乱之意。
在江洛松开他之际,对他笑道:
温客行(甄衍)兄台,又见面了。
江洛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走向受伤的老船夫,为他诊脉、运功疗伤。
不过他伤势太重,为时晚矣。
老船夫也知道,自己活不长久了。对于张玉森的恩情,他算是还回去了。
不过,为了保证张成岭,今后无性命之忧,便将其托付给江洛,让他将张成岭送至三白山庄赵敬手里。
恐江洛不答应,他便拿霸王船做压,以此来让江洛答应。
江洛本就没打算拒绝,他虽不喜他人威胁,但也不是绝情之人。
对于船夫无理的要求,也是点头应下。
自此,张成岭便跟着江洛,江洛依照诺言,会将他送到赵敬所在地——三白山庄。
老船夫逝世后,几人为其找了处僻静地,将他安葬。
老船夫已埋好,就差将碑刻好。
江洛(若离)成岭,你可知,老前辈他是何姓名?
张成岭(儿子)我只知道,他姓李。
江洛(若离)那便刻名,李老。
温客行(甄衍)李兄啊李兄,你慧眼识英才。把这孩子,托付给江兄。小可观江兄,骨象虽柔,然气势磅礴,是位重情厚义之士。
温客行(甄衍)你泉下有知,大可放心。
江洛(若离)兄台谬赞,相识多日,尚不知兄台名讳。
温客行(甄衍)小可姓温,温客行。
听及姓氏,江洛眼眸微动。
温客行(甄衍)敢问兄台,洛是哪个洛啊?
江洛(若离)洛阳的洛。
温客行(甄衍)禁林夜直鸣江濑,清洛朝回起縠纹。江兄,好名字。
江洛淡笑不语,观张成岭力竭,上前几步弯腰扶住。
江洛(若离)字我来写,你在旁休息。
张成岭(儿子)洛哥,我想自己亲手写。
见张成岭泛着光的眸子,江洛微微低眉。
江洛(若离)歇息一宿,明个儿再写,也未尝不可。
张成岭也知自己今日力竭,若是倔强下去,非但字写不成,还会伤了身子。也就随着江洛搀扶,往破庙内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