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最终江卿卿还是签下了死契。

　　她快步走出会议室，任元夏在身后如何解释与追赶，旁若无人地提前读卡下班，回了宿舍。

　　只是待在宿舍又感到心浮气躁，江卿卿出门习惯性地往酒馆走去。

　　“江小姐，今天老大不在……”

　　“他马上会回来。”说罢单独点了一瓶酒。

　　果不其然，江卿卿刚落座没几分钟，刘昱晗就骑着摩托回了酒馆。

　　“江小姐，您又找我什么事啊？”刘昱晗搓了搓被头盔压得一团糟的头发。

　　江卿卿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他落座。

　　“我……要走了。”说完之后竟有些后悔。

　　“啊？”刘昱晗不解，“走？走去哪儿？”

　　江卿卿轻笑。原来到最后与她谈心、分享情绪的人，竟是认识半月不到的，对手。

　　哪怕她已经不打算用“对手”来定义刘昱晗。

　　那是什么呢？

　　知己？

　　呵，恐怕不止。

　　江卿卿摘下小白，放在桌上。小白的信号灯闪了两闪，熄灭了。

　　刘昱晗翻看着小白，弯着眼笑道：“承蒙信任，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的。”

　　语毕，遣散了酒馆中的人。

　　江卿卿对刘昱晗莫大的信任，以至于她根本把组织的规定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怕死吗？”

　　刘昱晗缓缓沉下脸。

　　当一个人和你谈生死时，那必定不能当成玩笑了。

　　“是不是你那里安排你去做什么事？”

　　“是啊，养了我一生，终于要把这颗棋子走出去了。”

　　刘昱晗皱了皱眉：“你去哪儿？”

　　“听说过吗？古七部之四，姚郡石室。”

　　刘昱晗仔细回想了曾经接触过的古七部资料，最后信誓旦旦道：“我跟你去。”

　　江卿卿失神般摇了摇头：“不，你不能去。起码不能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

　　“我会害死你。”江卿卿盯着他的眼睛。

　　刘昱晗僵硬地笑了两声：“哈、哈哈……怎么会呢！别想太多了，我们还这么年轻，阎王爷不会舍得收了我们的。”

　　江卿卿心虚地合了眼：“不，你不知道，曾经有那么多人，为了我……”

　　“谁说他们是为了你？”刘昱晗斟酌着开口，“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江卿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也不是为了你。”

　　……

　　一同前往姚郡的时间定在下周二——组织念在江卿卿多年贡献，特许放宽了时间。

　　江卿卿把几乎所有想做的都做完了，连遗书都写好了放在包里的夹层间。

　　她没有告别。吴嘉不知道，只是告诉她自己要执行一个秘密任务，也许要很长时间。

　　吴嘉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她的腿不要她离开，只是同往常一般点点头。

　　可吴嘉毕竟不是小孩儿了，这种虚浮的谎言注定会被拆穿。

　　但起码不会让她身陷险境。

　　江卿卿把那本本子留给了吴嘉，那里面留存着前辈们和江卿卿自己的笔记。如果吴嘉将来被组织存用了起来，就像她一样，这本笔记会为她开辟许多更安全的捷径。

　　她把东西交给了李汉宗，万一她没回来，就让老李把东西送出去。

　　江卿卿没让组织派人，也没告诉他们有刘昱晗同行。组织纵然有万分不放心，也还是拗不过江卿卿。

　　只要有小白在，组织就能随时定位、联系，中途再加派人手。

　　一旦小白丢失，组织就无法联系到江卿卿，尝试无果，也许会就此放弃。

　　没人猜得到江卿卿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