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五天的军训很难熬但也很快就要结束了。
最后一天大家心情都跌宕起伏的,一方面终于能结束烈日下暴晒走正步的痛苦,一方面又有些舍不得钟离莹。
“同学们开心点啊!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让我看到你们的爆发力!!”
“教官啊都最后一天了你就让我们多休息会儿呗。”男生们开始耍嘴皮子,但也随着女生陆陆续续的都从草地上站起来了。
“鉴于昨天我们超额完成了指标,今天只用站半小时的军姿哦”
正当大家欢呼的时候楚淮隐隐约约感觉到背后有人盯着他,一回头就对上了迟暮的视线。
楚淮看了眼钟离莹,嗯很好没注意到这边。
马上回头用眼神问:老大咋了?
迟暮看了眼予浅再看回楚淮:帮我,看着予浅,她表现出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就告诉我。
楚淮简直觉得不可理喻:???才半小时站军姿而已她这都不行,还有为啥要我看
迟暮:你的位置和角度方便一点。
然而楚淮却理解成了:我太高站后面看不到。
正想反驳迟暮说他不矮的时候钟离莹的眼神扫过来了,楚淮立马老实。
这个看起来挺清纯少女的教官罚跑起来是真恨,班里好几个浑水摸鱼的都被逮住了,他可不想熬那么久了结果栽在最后一天。
予浅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呼吸均匀,汗水从浓密的睫毛飞快划过脸颊。
自从三年前从山坡上滚下来后她的身体状况一直都不是很好,再加上之前一直没参加过军训,所以现在才二十分钟,她就开始有些耳鸣反胃了。
予浅握紧拳头开始细细回想起早上在卫生间里的一字一句。
“诶最近我们年级来了个新生你知道吗?”在隔间门后的予浅一顿,停止了开门的动作。
“啊,是那个大小姐是吗?”
“对啊对啊做事超高调的,真看不惯了,家里有点钱很了不起一样,我有个朋友认识她,跟我透露她夜生活超乱的!”
予浅靠着隔间门,有些不敢相信电视剧里的情节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但听着女生们谈论的内容,顿时又觉得好笑起来。
“啊?不会吧,看起来不像啊..”
“哎呀人不可貌相你没听过吗,而且我一个叔叔跟他爸爸认识,他爸好像还是上门女婿诶!”
“哇,但是她家是真的有钱,而且我看她们班在练军体拳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坐旁边喝水诶...”
“就是咯,真看不惯,这样的人说不定天天晚上在九八里面搞七搞八的呢....”
“嘭——”
予浅突然听到旁边的隔间门被很用力的打开,靠脚步声可以判断出来里面的人走到了洗手池,水流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她低头洗着手,连头也没抬。
“..真恶心。”
是迟暮!!!!!予浅差点忍不住喊出来。
“!!!??”还没等两个女生反应过来,她的脚步声就远了,看样子是出了卫生间。
“这人谁啊,有病吗?我们聊我们的关她什么事啊??”
“诶好了好了,本来就是我们在背后议论别人不对嘛…”
两个女生的声音也远了,予浅这才从隔间出来,下意识往隔壁迟暮出来的门瞟了一眼。
“咦?这是,绷带?迟暮是来厕所包扎了啊……”予浅走上前去捡起了地上拆到一半的绷带,摸着上面的血迹,心里莫名有种异样的悸动。“谢谢。”
回到现在,时间又过去了二十分钟。
楚淮看着予浅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连忙回头向迟暮看去。
迟暮却早已不在原地。
楚淮这才发现迟暮早就趁着钟离莹不注意,溜到了予浅的身后。
“嚯,你行啊兄弟,我都没发现你跑这来了。”楚淮感叹。
迟暮回了他一个挑眉就继续盯着予浅了。
予浅此时还没发现背后换了人,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想着快点结束。
“大家坚持住啊!还有十分钟!”
周围响起一片哀嚎。
迟暮看着予浅摇摇晃晃的背影越来越担心,又靠近了些,差不多两人只有一厘米距离的时候迟暮拉了一把予浅,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
予浅也顾不得惊讶,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小心地靠住迟暮。
下午5:30
到了各班教官与学生分别的时候,大家都偷偷去找钟离莹要了微信和手机号,她则给每个人都发了个小书签当做纪念。
大家拿着那张淡蓝色带点金粉的书签对钟离莹依依不舍的挥手,女生们一步三回头的上了大巴。
跟着告别过后,予浅拉着迟暮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呼呀,这次可算是没有别组的人再占你位置了……”她说到一半忽的一顿。“诶等等!!”
“怎么了?”迟暮看似不经意的轻轻把手抽了回来。
“忘记买晕车药了……”予浅翻了会书包。“啊,还真没买。”
“嗯?”迟暮意外。“你还晕车?”
“因为平时社交有点问题,不常出远门,用不着坐车所以会有些晕啦。”她扶额回答道。“怎么办哝,大巴马上开了。”
“要不睡一觉?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好办法。”予浅把手放到迟暮大腿处。
“借下哈。”说着也不管迟暮答不答应附身就躺了下去。
“……”迟暮无奈轻笑,用手帮她遮住从车窗倾斜下来的阳光。
“唔……这么一躺还真的有点困。”予浅的眼睫毛轻颤了一下,扫得她掌心痒痒的。“今天真的,太累了啊啊..”
“嗯,睡吧。”
车子缓缓驶离大学城,阳光轻松的洒在地面,车窗外尚且鲜明的回忆往后掠过,空气中跳动着些许的昏沉与安逸。
迟暮撩起一缕予浅的发丝,撑着头端详予浅睡着时的模样,白天时在她面前特有的吊儿郎当已然不见,多了些柔软乖顺,蜷缩着像只安静的兔子。
……
可爱。
“迟暮。”
“嗯?”迟暮这才发现予浅其实醒着。
“……”
予浅开了口,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
“其实也没啥……”予浅拿出她落在卫生间的半卷绷带和消毒水。“就是……谢谢。”
迟暮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把东西收好,摸了摸后颈。“不用……”
予浅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迟暮撑着头看风景,空气中多了种奇怪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