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啊啊啊啊……”予浅面无表情的起了床。“要军训了呢哈哈哈哈……”
一声极小的开门声传了过来,予浅知道迟暮也起床了,她三两下换了迷彩短袖就去找迟暮。
“早啊小美人。”予浅抱臂倚着门框挑眉道。
“啊,早。”迟暮刷着牙口齿不清的回应道。
她抬起头目光落到予浅身上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含着牙刷就朝予浅走了过来,帮她把衣领拉起重新遮住露出大半的锁骨与肩带。“衣服,穿反了。”
“诶,我就说这衣服怎么这么勒脖子呢哈哈哈哈”她说着就扯着衣服就要脱下来。
“……予浅????!”迟暮连忙回头扶住洗手池。
……
腰,好细。
“怎么了?”予浅已经把衣服转过来重新套上了。
“你怎么,也不知道避一避。”迟暮捂住发烫的脸颊无奈叹道。
“啊?避什么?这里有针孔摄像头吗?”予浅有些疑惑。
迟暮转过头看着予浅的眼睛,没两秒坚持不住了又不自然的把目光移了回来。“……不是,还有,你手机在响。”
予浅这才听到从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两步并作三步拿了手机,看清楚显示屏后不禁瞪大了眼睛。
“韩朔??”
不一会,予浅蔫了吧唧的又来了洗手间,迟暮已经洗好脸了。
“怎么了?”迟暮擦着脸问。
“啊……没事,我前男友的电话而已。”
迟暮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毛巾落进洗手池里都没注意到。
“他也要转学过来了,百分百是我妈和他父母还想撮合我俩逼着他来的。”予浅无奈的用抓夹夹起长发,弯下腰用水抹了把脸。
迟暮这才从愣神中缓过来。“啊,这样啊,那你们互相…喜欢吗?”
予浅轻描淡写的回答。“还行?但他救过我一条命,所以我对他应该更多的是感激?嘛,谁知道呢。”
迟暮的表情有些复杂,眼神黯淡。“救过你一条命?”
“是啊,虽然那年怎么遇害的我都忘了,但唯独还记得那天是他把我从山坡下救起带我回去的。”
她想了想,又说。“话说也确实蛮奇怪的,为什么那一年仅剩的记忆就这一个片段,可能是印象比较深刻?”
“可能。”迟暮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揉了把头发就回了卧室。
“咔。”她尽量让上锁的声音小到听不见,等听到予浅洗漱完毕回了卧室的声音才安心的靠着门缓缓坐了下去,疲惫的看了眼手腕处用头发编成的手链,轻轻抚摸着。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狼狈了。
她烦躁的搓着脸,看了眼时间,无意中瞥到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日记,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回了抽屉。
“到底怎么回事啊。”
予浅在床上垂头坐着。
迟暮刚刚的脸色,不太对劲,我们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越来越好奇了。
路上,零零散散的走读生们穿着军训时规定的迷彩套装,大包小包的提着。
“哇,这一片绿花花的。”予浅啧啧道。
“诶,是予浅吗?”后面跟上来两三个女生。
予浅回头,有些紧张。“啊?啊,哦哦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和你同班的同学啊,昨天还想着和你一起去吃午饭来着,可是你一会就不见了哈哈哈。”
“是啊是啊我们这次军训的大学城里有好多好吃的店呢,中午有空一起去吗?”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
“嗯嗯我们都超想认识你的。”
她们各个都一副超兴奋的模样。“而且据说还有那种机器人服务的饭店诶,我们一定要去打卡!!”
“就是啊就是啊我们还可以住同一层的房间,然后晚上聚在一起聊天。”
“啊,谢谢你们……”予浅紧紧抓着衣角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回答,之前背的那些句子怎么一个也想不起来了???调整呼吸调整呼吸,放松放松放松,不会怎样的,为什么要跟我搭话啊不知道怎么回答啊啊啊肯定要讨厌我了怎么办……
“予浅……?呃……你怎么不说话?那个,不方便就算了吧,我们不是要强迫你的意思……”
“不是不是……你们你,你们误会了,我……”她手心出汗,低着头又沉默起来。
“抱歉,她最近七天都不太舒服,今天中午我们已经定好地方了,下次一起吧?”一个平淡而安心的声音响起,予浅抬头看着看似无意把自己护在身后的迟暮,慢慢缓着呼吸。
“啊啊,是这样吗,抱歉予浅你列假的话要注意多备点止痛药哦,我们先不打扰啦。”一个女生尴尬的拉着另外几个离开了。
“……啊——终于走了啊。”她用额头抵住迟暮的后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你的社交恐惧又严重了?”迟暮没有推开予浅,就地问道。
“大概吧,其实平常还好来着,只是她们实在太热情了,我一时间有点应付不过来而已啦。”她嘟嚷着。“真奇怪啊,明明面对你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