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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曲艺发展基金会。东城区。一栋老楼。

梦婷和周九良到了。前台。

梦婷："您好。我想查阅贵基金会的历年年报。"

前台："你是？"

梦婷："清华大学新闻学院学生。在做研究。"

前台："研究什么？"

梦婷："1990年代北京曲艺项目的资金流向。"

前台："这个……你得找秘书处。"

她打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人出来。

秘书："你是清华的？"

梦婷："嗯。我是郭梦婷。这是我的学生证和介绍信。"

秘书："介绍信是学校的。你要查什么？"

梦婷："1997年2月的支出记录。'曲艺团设备更新专项资金'。五万元。"

秘书的脸色变了。

秘书："这个……我得查一下。"

她转身进去了。过了十分钟才出来。

秘书："我们97年的年报……找不到了。"

梦婷："找不到了？"

秘书："嗯。档案室整理过一次。有些年份的缺失了。"

周九良："97年和98年的都有吗？"

秘书："97年缺失。98年有。"

梦婷："96年呢？"

秘书："96年有。"

周九良："就97年没了？"

秘书："……嗯。"

梦婷："能查财务凭证吗？"

秘书："财务凭证不对外。"

梦婷："我是做学术研究的。有学校介绍信。"

秘书："这个需要理事长批准。"

梦婷："理事长是谁？"

秘书："孙立民。"

梦婷："钱广福的学生？"

秘书的脸色彻底变了。

秘书："你……你怎么知道？"

梦婷："公开资料。文化基金会官网有介绍。"

秘书沉默了很久。

秘书："你等一下。"

她又进去了。

梦婷和周九良对视了一眼。

周九良："97年的年报没了。"

梦婷："正好是我妈出事那年。"

周九良："太巧了。"

梦婷："不是巧。是有人动了。"

秘书出来了。

秘书："孙理事长不在。你改天再来吧。"

梦婷："什么时候在？"

秘书："不确定。你留个电话。"

梦婷留了电话。走出基金会。

梦婷："97年年报没了。正好是我妈出事那年。"

周九良："孙立民是钱广福的学生。钱广福是顾问。"

梦婷："他们动了档案。"

周九良："你打算怎么办？"

梦婷："两条路。第一，找其他渠道查这笔钱的去向。第二——"

她停了。

梦婷："第二，找孙德胜。"

周九良："孙叔？"

梦婷："他当年在曲艺团。团里的设备更新，他应该知道买了什么。"

周九良："走。去找他。"

十月六日。孙德胜家。

还是那个老式居民楼。六楼。602。

孙德胜开门。看见梦婷和周九良，愣了一下。

孙德胜："你俩又来了？"

梦婷："孙叔。我想问您一件事。"

孙德胜："进来。"

三个人坐下。孙德胜倒了水。

梦婷："孙叔。1997年2月，团里有没有买设备？"

孙德胜："设备？"

梦婷："清单上写的是'设备更新专项资金'。五万。"

孙德胜皱眉。

孙德胜："97年2月……没买什么设备啊。"

梦婷："您确定？"

孙德胜："确定。那年团里穷得连弦都买不起。哪来的五万买设备？"

梦婷："那这笔钱——"

孙德胜："这笔钱我听说了。当时说是买设备。但后来没见着新东西。"

周九良："那钱去哪了？"

孙德胜："不知道。但有个传言。"

梦婷："什么传言？"

孙德胜："说这笔钱是给赵长海的'活动经费'。"

梦婷："活动经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