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前。后台。
几个人各自在不同的位置。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同一个人身上。
李鹤东最坦荡。他直接夸。直接帮。直接笑。他二十三岁。比她大五岁。他喜欢她。但他自己都不觉得那是"喜欢"。他以为是"师哥疼师妹"。
秦霄贤二十一。他帮她拿包、问她累不累、站在她旁边不说话。他二十一。他知道自己喜欢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鹤堂二十四。他"建议"她的发型。他在镜子里看她。他二十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不敢往前走一步。
何九华二十五。她叫他"芸儿"。他手里的论文他看了三遍。他二十五。他觉得自己快要压不住了。
谢金三十一。他含着橘子糖。闭着眼睛。他三十一。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往前走一步。但他也不想退。
这几个人——五个人。五种"喜欢"。五种藏法。
但藏不住了。
因为——十八岁的郭芸,太亮了。
亮到——不管你怎么藏,光都会透出来。
晚上。梦婷上台。
今晚的节目——和周九良搭档。说一段新活——《学外语》。
"我说——'你会外语吗?'"
"我说——'会。'"
"我说——'什么外语?'"
"我说——'英语。'"
"我说——'你说说。'"
"我说——'Hello, how are you?'"
"我说——'好。那我问你——What's your name?'"
"我说——'My name is Guo Yun.'"
"我说——'好。那你翻译一段太平歌词。'"
"我说——'Peach and plum and pear in white——'"
台下笑翻了。
这段活是她自己编的——把英语和相声揉在一起。她用英文说太平歌词,周九良用中文接。中英文来回切换。观众听得新鲜、好笑。
演出结束。后台。
掌声从台下传过来。有人在喊"好!"
梦婷走下台。脸有点红。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做到了。她用英语说相声了。
郭德纲在后台等着她。
"怎么样?"
"爸爸,婷婷做到了。"
"嗯。爸爸看到了。"
他看着她。十八岁的女儿,穿灰色大褂,盘着头发,脸上带着那种——"我做到了"的笑。
然后他看到了——后台那几个人。各自的表情。
李鹤东在鼓掌。最响。
秦霄贤站在旁边,看着她笑。
孟鹤堂在镜子前面,嘴角微微上扬。
何九华手里拿着那篇论文,看着她。
谢金嘴里含着糖。看着她。
郭德纲的脸色沉了一下。
他转身,走到王惠身边。
"惠儿。"
"嗯?"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比上次更明显了。"
"嗯。"
"我得做点什么了。"
"做什么?"
"让芸儿少来后台。"
"为什么?"
"因为她十八了。十八岁的女孩子——太亮了。亮到——他们压不住了。"
王惠沉默了。
"老郭,"她轻声说,"你拦得住吗?"
郭德纲没说话。
他看着梦婷——她正跟周九良对下一段活。十八岁的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拦不住。
因为她是她。因为她太亮了。
他只能——看着。守着。等她自己选。1
写得好,写得好,写得好,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