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到无法追溯的过去,宇宙只是一片虚无,那里只有一个花园,花园里有三名园丁,三名园丁分工合作,一位在清晨种下种子,我们叫他播种者,一位打理照顾被种下的植物,施肥浇水除草,我们叫他修剪者,最后一位则在夜幕降临后铲去所有被种下的植物,不论它们长得如何都一视同仁,我们叫他抹除者。”
“三位园丁只是在无限的时间里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工作,无趣且枯燥,眼看着自己种下的种子发芽长大,直到长成一株又一株形态各异的植株,然后再被彻底抹除,播种者陷入迷茫,他开始怀疑工作的意义,同时也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之后他发现,问题不在自己,他的无趣仅仅是因为缺乏可能性,而抹杀植物成长可能性的,就是修剪者和抹除者。”
“他偷走了花园里的土壤,偷走了数十种种子,最终离开了花园。自此之后,他播种了无数的植物,但由于他没有能力照顾修剪植物,只能任凭植物野蛮生长,最终只有少数几株存活了下来。”
“修剪者发现了他的行为,但他也对这种无趣的现状感到不满,他也拿走了花园里的土壤和剩下的种子。他并不明白播种的流程,在进行了诸多尝试后,他用光了种子和土壤,最终种出了两株植株,一株残缺一株完美。”
“只剩抹除者不明白两人的动机,他将两人不负责任的行为定义为背叛,他决定贯彻自己的工作,找到逃走的两个人并抹除他们栽培的植物。”
“播种者手中有一棵植株,原本的一颗种子,长出了有着同一根系的两棵植株,两棵植株间,有一只啃食叶片的虫子,遗憾的是,播种者不会除虫,虫子先啃食了左边的植株,但左边的植株进化出了有毒的叶片,赶走了虫子,虫子受伤却并没有死去,现在,那只虫子正在爬向右边的植株。”
看着江亚霜和虞晓萱有些茫然的表情,诗绘一边微笑一边从包里摸出了三颗柠檬味棒棒糖,先递给江亚霜一颗:“播种者也可以叫做创世神。”然后递给虞晓萱一颗:“修剪者也可以叫做修正者。”最后自己剥开一颗放进嘴里:“抹除者则可以叫做毁灭神。”
“花园的土壤是星球,种子则是各种各样的种族,而将种族放入星球长出来的植株,则是文明。”
“这就是我们世界的来源。”
“我们的世界正是之前提过的,那棵一体双生的右边的植株。”
如果是别人说这个故事,江亚霜一定会嗤之以鼻,但看着诗绘认真的表情,她居然觉得这些故事有些道理。
“由于两棵植株拥有同一个根系,即为两个世界本为一体,我们这边叫盖娅,那边叫刻黎,面对’虫‘的入侵,刻黎拥有自己的防御机制:灵力,他们也借此驱散了入侵的’虫‘,而盖娅则没有。但好在两个世界正在慢慢融合,刻黎的灵力灌入盖娅,这就是盖娅灵气复苏的原因。”
“而传说里那个鼎鼎大名的先知,则是来自刻黎的援助者。”
诗绘咬碎棒棒糖,用塑料棒戳破包装纸,然后用手指慢慢把那个洞撕大,指着那个洞口说:“两个世界的融合就像是在世界各处开了许多这种会慢慢变大的空间破洞,直到破洞与破洞相连,两个世界才会真正叠加在一起,按理来说,由于破洞随时间变大,盖娅的灵力增长速度只会越来越快,但事实却并非如此,灵力的增长速度并没有变快,这是为什么呢?”
他自问自答道:“事实只能是,有人在灵力涌入的过程中,把灵力偷走了。”
他的表情越发凝重,刻意压低声音,以一种非常阴森的嗓音补充道:“那些虫子盯上了盖娅,是它们偷走了那些灵力,它们切断了盖娅的可能性,出现强大修炼者对抗它们的可能性。”
“当然,”诗绘换上笑脸,就好像刚刚说的话都是玩笑一样,“这个故事是那个先知的版本,事实如何,我也不清楚。相信与否,也全看两位自己。”
他表情未变,语气也未变,却以一句警告结束了这段不长不短的故事。“自这个世界出现第一缕灵力的时候,这个世界和居民就都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伟大的世界,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机遇和危机都会到来,或许几年后,或许数十年后,灵能飞升的浩劫终会到来,你们想象中那个特别行动组工作,永远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如果抱着玩乐的心态加入,恐怕是会出大问题的。”
“先说最基础的,当原本普通的抢劫都变成了超能力抢劫,而处理这些超能力事件的人只能是我们这些官方超能力者,你还确定这个工作安全吗?”
诗绘点破即止,他并不是想吓唬两人,也不是想劝两人不要加入特异点,他只是阐述利害关系,提醒两人要深思熟虑。加入特异点,毫无疑问就代表了要被送上超能力者的最前线,怎么可能没有危险。
仿佛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江亚霜和虞晓萱沉默了下去,收益越大自然风险越大,这道理她们也不是不懂,但先入为主的看法还是影响了她们的判断,看来这三天时间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虞晓萱突然抬头,盯着诗绘反问道:“那诗绘你会不会加入特异点呢?理由又是什么?”
诗绘微笑回答:“我当然还是会加入的,要问理由嘛,因为特异点不会限制觉醒者使用能力,如果不是特异点的成员,随便使用能力可是犯法的。”
江亚霜脱口而出:“那你不用和父母商量一下吗?”诗绘随口回答:“不用,我孤家寡人,也没人商量。”语气看似没什么变化,但微笑消失了。
“为什么你……”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江亚霜急忙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但诗绘却苦笑着接话:“我算是孤儿吧,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养父也过世了,没办法。”
江亚霜面色为难,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诗绘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此时,第四位乘客终于登上了公交车,诗绘也就顺势结束了这个话题。三人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分别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