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的天空依旧暗沉,一队队修罗士兵不时的巡逻路过魔尊的寝殿,他们用敬畏的眼神儿看向那里,却没人敢靠近一步。
魔煞星是什么人,那可是足以颠覆三界的猛人,他们妖魔界的象征,他虽然人不在魔域,可魔尊大人的寝殿也不是他们可以踏足的地方。
宽大的寝殿里寂静无声,淡金色的结界笼罩在床的四周,魔煞星亲手布置的结界,其坚固程度自不必说。
玄色的窗幔里忽然传来一声梦呓般的呻吟,一节皓白的手腕儿从中露了出来,白皙而柔软,五指修长,连指甲都是娇嫩的粉色,看起来犹如艺术品一般。
那手无意识的弯了弯,忽然又缩了回去,顺着帷幔的缝隙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它主人的模样。
他身穿单薄轻软的白色寝衣,眉目如画一般,光是安静的躺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温柔纯粹不惹尘埃的感觉,额头上一枚金红色的神纹闪了闪,又凭空给他增填了一丝神性,让他显得更加不可亵渎。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纤长的眼睫毛颤动不休,刚刚从长久的沉睡中苏醒,他的眼神儿里尽是迷蒙。
手抚在自己额头上,良久,他终于清醒过来了。
作为齐焱的一生已经结束,他的神魂终于回归本体,他是禹司凤,也是羲玄。
这里是魔域,他感觉的出来,如今历劫已经结束,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一看宝宝,那可是他自己生的,只出生时看了一眼,也不知长成什么样子了?
想到此,他突然掀开身上的被子下了床,只是双脚刚一着地他就腿软的跌了下去,他有些心急却忘了自己已经昏迷了不少时间,长久的沉睡让他全身都在发软。
砰的一声,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不由得闷哼了一声,这历劫了两世,不是皇子就是帝王,全都是身娇肉贵之辈,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摔的他眼睛都红了,从前情人咒,打妖鞭,他都可以从容忍受,如今居然就这么娇气了吗,都是罗喉计都给惯的。
一团黑雾突然显现,罗喉计都终于赶了回来,她本来在等着齐焱过来找她,却等来了他突然驾崩的消息,火急火燎的跑过去一看,神魂都没了,她赶紧就回来了。
他单薄的身体似乎都在隐隐发抖,黑发披在背上和地上,显得凌乱而凄美。
罗喉计都着急的扑了过去,她家小鸟儿这是咋了?
司凤本来趴在地上一时间还起不来,突然间身体就腾空而起,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司凤!
罗喉计都心疼坏了,这个笨蛋,下个床也能摔倒,她真是一刻不在他身边都不行啊。
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回床上,他一边儿检查他有没有受伤,一边儿利用魔气给他舒经活血。

疼…
他可怜巴巴的语气听的她心里软乎乎的,他这种类似撒娇的举动她也格外受用,她喜欢小凤凰如此依赖她的样子。
魔气所过之处,全身都暖暖的,他身上的力气也慢慢恢复。

好点了吗?你睡了这么久,也不调息一下就下床,是不是睡傻啦?

我才没有…
他有些心虚,却强自狡辩。

我只是想去看看孩子嘛

她在修炼,我带你去。
她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好轻,大抵鸟类都是这么轻的吧。

哎,你放我下来,这样像什么样子?
他已经恢复了力气,当然能自己走了,她这样抱着算什么啊?

别动,这样快啊。
她话音刚落,他们就换了地方,果然很快。
血池里的煞气空前高涨,一抹小小的身影正盘膝坐在中央,司凤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你还不放我下来?
温香软玉在怀,她当然舍不得放了。

司凤你刚醒,身体还虚弱着呢,不要逞强。

我已经没事儿了……
他坚持要下来,她也只能放手了,只是挥手拿出一件黑色的斗篷来,给他穿好,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血池里的煞气忽然沸腾了起来,那盘膝而坐的小东西一个眨眼间就消失了踪影,罗喉计都直接伸手一抓,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就被她直接拎了起来。

爹爹…爹爹抱!
抱什么抱?老娘还想抱呢,你爹他是我的,你个小兔崽子也跟我抢。

着什么急,你爹还能跑了不成?
强大的魔煞星大人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吃醋不分对象,自己亲生的也不行。

你这满身的煞气,待会儿再伤着你爹,给我小心你的屁股。
罗喉计都的手抓的紧紧的,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样子,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水汽,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似的,司凤的心都要化了。

爹在呢,爹爹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