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不是幻觉,刚刚一定有人在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的感觉清晰的很。
她又出现了,却为什么还是这么神出鬼没?
他坐在床上怔愣了许久,也没有睡去,少年时期的一个梦可以当做真的吗,可笑至极,他没有资格想这些的,他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赢,要么死,没有其他。
一夜无话,第二日晨起,齐焱也没有去上朝,左右那些大臣的折子都要仇子良先过目,他去了也无用,他的决定和政策根本就实施不下去,不如不去。
一夜没睡,他的气色远不如昨日好看,程怀志叹了口气,伺候着他洗漱起来。
吃过早饭,他就靠在案几上假寐起来,一时间居然昏昏欲睡起来。
罗喉计都过来的时候他还没醒,程怀志想要阻止她靠近,却在她那冰冷的眼神儿攻势下败退。
他抹着头上的冷汗,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位煞星了。
罗喉计都看到这老头儿就觉得不顺眼,昨日要不是他打扰,她就不仅仅是只亲了一口便罢了,魔尊大人欲求不满的后果十分严重,亲两口也补不回来。
反正过几日就是十五,到时候她要连本带利的都讨回来。

我在这里等着陛下,你不必管我。
程怀志当然不放心,可见她只是乖乖坐着不动,陛下也睡的好好的,他也慢慢放松下来。
罗喉计都就安静的盯着齐焱看,他侧着脸,那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来,正好遮住了那勾人的桃花眼,明明也是剑眉星目的长相,却因为太过精致而平添了三分魅意,再看他额前的两缕龙须,好想抓一抓啊,这龙须似乎能直接飘到她的心里去,让人抓心挠肝,欲罢不能。
不过这份宁静马上就被打破了。

【程怀志】陛下,掌棋人求见。
齐焱微皱了下眉头,眼睛都没睁开,被吵醒了,他当然不太开心,而且,仇胭织是仇子良的义女,他的左膀右臂,与他当然不是一类人。

让她进来吧。
他缓缓睁开眼睛,很意外这里还有别人在。

罗爱卿怎么来了,也不叫朕起来。

陛下不必和臣客气,叫我计都就好,这是我的名字。

计都?倒是不常见的名字,我记得,罗喉和计都都是天上星宿的名字,难怪你如此不凡。
罗喉计都就喜欢他夸她,顿时喜上眉梢。

陛下谬赞了。
这罗睺倒是把喜欢和不喜欢都表现在脸上,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人。
两人说话间,仇胭织也走了进来,她手上拿了个盒子,看到罗睺计都也没有意外。
她当然知道昨日陛下留这位罗睺将军在宫中过夜,齐焱有意拉拢此人,这也是她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仇胭织】陛下,楚国公让我来给陛下送礼。
送礼?齐焱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仇子良这就要发难了吗?

不知是什么礼物,还需掌棋人亲自送来?
仇胭织脸上似笑非笑,将盒子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一枚丹药来,直接放进了齐焱面前的茶水之中。
齐焱袖子里的手都攥紧了,如此明目张胆的下毒吗?

【仇胭织】陛下,这是逍遥外物丹,义父三个月前就开始炼制了,只此一枚,异常珍贵,陛下,请。
齐焱没动,脸上的表情也不多。

朕已经足够听义父的话了,他为何还要如此?

【仇胭织】陛下若是真的听话,此刻罗将军就不该在这里,紫衣局和执剑人也不该存在到今天。
罗喉计都看懂了,这是有人当着她的面欺负她的人,小皇帝是她的人,她自然会护着。

国公大人的礼物一定不凡,不如我来替陛下尝尝好了。
她直接端起茶碗来一饮而尽,齐焱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一掌扫过去虽然打翻了碗,可罗喉计都到底也喝了不少下去。

计都,别喝!

我没事。
也不知是为何,看到罗喉计都将那丹药毫不犹豫喝下去的时候,齐焱竟然心悸不已,这一刻的恐慌感简直比他自己喝了还要严重。

怀志,快叫太医过来。

丹药已经没了,不知掌棋人可以走了吗?
罗喉计都身上的压迫力简直挡不住,仇胭织面色一白,很是知趣的先告退了,反正她的药已经送到,被别人抢着喝了也不是她能控制的,没准儿这个结果还是仇子良想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