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动静,禹司凤下意识的跑过去看了,褚璇玑她总是毛手毛脚的让人不放心。
果然,不仅菜没了,碗碎了,最重要的是连她自己都捂着腿,也不知严重不严重。

【禹司凤】怎么样,烫着没有?

嗯,你看,都起泡了!
褚璇玑用委屈巴巴的小奶音回答,就是想让他心疼一下。
禹司凤暗暗捏紧自己的拳头,强忍着上前去查看的欲望。

【禹司凤】那怎么还捂着伤口,自己过来上药!
见禹司凤转身就走,褚璇玑只得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跟着。

【禹司凤】柜子里面有药,自己把泡挑了敷!

司凤,你不给我上药吗?

【禹司凤】你是个女孩子,伤的又是腿,男女授受不亲,不方便的。
去他的男女授受不亲,亲都亲过了,还在乎这个吗?

你从前也给我的腿上过药,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现在真的很疼的!

【禹司凤】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只是小伤而已。

可是司凤从前说过,让我痛了都要告诉你的,就算我不知道,身体也会知道的!你看我现在疼的这么厉害,你一点都不管我了吗?
禹司凤语塞,拿他从前的话来堵他,果然有用。

【禹司凤】………………
禹司凤没答话,只是站了起来,褚璇玑以为他要走,不管不顾的直接抱住他的腿,怎么也不撒手。

司凤,你别走,我现在受了伤,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不管呢?
她把他的腿抱的死紧,生怕他跑了,禹司凤满脸黑线,这无赖样儿!

【禹司凤】褚璇玑,你给我松开!

我受伤了,松不开。

【禹司凤】让腾蛇给你找大夫去…

腾蛇那个没良心的早跑了,我自己一个人多可怜,司凤你忍心吗?
腾蛇得到璇玑的指示早就没了影儿,再说了,又不是司凤做饭,臭小娘做的那能吃吗?留在这里他怕被毒死。

【禹司凤】我让阿兰派人来接你…

我刚才亲你把阿兰都气跑了,你现在去找她好意思吗?
想起刚才的亲吻,禹司凤脸都红了,他现在确实不好意思了。

【禹司凤】你先放开我,大姑娘家的这样成何体统。

反正司凤你不能不管我,外面天都黑了,我又受了伤,外面又冷,你若是不收留我,我就不放手。
他被打败了,脸都快绷不住了。

【禹司凤】这才多久没见,哪里学来的这些无赖的招数!
对付起司凤来,褚璇玑这是无师自通,信手拈来,哪里用得着学!
褚璇玑得意不已,管它什么招数,只要对你有用就行。

【禹司凤】手放开,我去给你煎药。

那司凤你快点回来,我等着你!
褚璇玑依依不舍的松开了禹司凤的腿,看着他去了厨房,默默的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看来想要追到司凤,还得不要脸一点,越无赖越流氓才最好。
禹司凤来到厨房,嘴角悄悄上扬,他好久没见过她这样无赖的样子了,他情愿她永远这么开心活泼才好。
等药煎好端出去的时候,褚璇玑都已经睡着了。床上满是司凤的味道,太让人安心了,被他的气息包围,她不舍得离开,躺着躺着就闭上眼睛了。
禹司凤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撩开她的衣服给她上药。
如雪的肌肤上被烫伤的地方红肿一片,禹司凤忍不住叹气,她总是这样让人担心,让他怎么放得下?
仔细的给她上了药,又盖好被子,肋下又一阵闷痛袭来,他差点站不稳,一头栽倒在她身上,忙扶住床稳了稳身子,待晕眩感散去才重新站起来,连药都来不及收起来。
今日钧天策海异常的活跃,他手抵着肋下酿跄着出去了。
泡在寒潭里,冰冷的水浸没他的身体,让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泛冷,他抬起头看了看,雪灵芝依旧只是个小芽,看来他是等不到它长成了。
为何,不给他一点儿希望呢?明明璇玑都来找他了,可是以他这样残破的身体又能再苟延残喘几天呢?
身体上的痛远远比不过心里的折磨,没有希望的未来让人心生绝望。
他明明不怪璇玑,可是却不能原谅她,不能留下她,也不能给她任何希望,他已经没有力量和资格再站在她身边保护她了。
从前风光恣意的傲娇少年再也骄傲不起来了,被现实折磨的仿佛耄耋老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