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卿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决神情,语气也是前所未有地坚定,“我是龙三的老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去哪,我就去哪!”
龙三异常感动,和淑卿拥抱在一起,襁褓中的孩子,眨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发出一声轻笑。
淑卿不好意思地推开龙三,“好了啦,女儿在笑我们呢,对了,我还没有给女儿取名,你觉得,应该取什么名字才好?”
“问他干什么!我不想看见他啦!”美香在旁边快要气炸了,淑卿在搞什么!还没有吃够苦头吗?居然想跟龙三走?那她这个妈妈算什么?
“妈,不要这样。”淑卿缓和了语气,“龙三是我的老公,是孩子的爸爸,是我们家不可缺少的一员,你不要这么排斥他嘛。”
美香快气哭了,她认定家里一切不幸都是龙三带来的,淑卿却还护着他,让她说什么才好!
“老公!哼!你们还没有……”美香吸了吸鼻子,话被龙三截住了。
“我明天先去祭拜爸,然后……”龙三深呼吸一口气,“带淑卿去找古哥和滩哥,让他们照顾你们,而我……”
他的停顿,让淑卿紧张起来,怀里的女儿,一双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龙三。
“我会去自首,等到刑满释放,再正式跟淑卿结婚。”龙三语气变得有些黯然,淑卿的神情也是,孩子好像也听懂了,嘴角垂了下来。
“呵呵!”美香冷笑,“你刚才还说,要带淑卿和孩子离开,怎么这么快,就变成要去投案自首了?”
“虽然我没有杀林太太,但是犯了绑架罪,推卸不了责任,所以,我改变主意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何况,我不想淑卿和孩子跟着我过东躲西藏的苦日子,你们过去的一年里,已经吃了太多苦头了了。”龙三和淑卿黯然对视,孩子也睁着眼睛看他们。
“再说,我也不想让淑卿一辈子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我要她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但是只要我被通缉一天,我就无法做到。所以,我只能去自首。”
龙三的话,让淑卿感动又心酸,他又何尝不是苦了二十几年?没过几天好日子,成天打打杀杀,辛苦劳碌,这回还得被关,她好不忍心。
美香找不到话反驳他,饭也不吃,摔门出去了,“我走好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别把我妈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太希望我过得好。”淑卿黯然地看着妈妈身影消失在门外。
龙三低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如今我也为人父,能明白。”
“快吃饭吧。我妈气消了就会回来的。”淑卿给美香留了一份饭菜,和龙三一起吃晚餐。
林家的大房子里,义海瞪大眼看饭桌对面的文唐,“干什么不吃饭?”
文唐夹了一筷子清炒高丽菜,吃了两口,皱着小小的眉,“不好吃嘛!妈妈做的菜才是最好吃的!”
义海不知道儿子喜欢吃什么,也没耐心去迁就儿子的饮食喜好,叫来保姆,“喂少爷吃饭!”
保姆苦着脸应了这项艰难的工作,等到义海吃完了,文唐还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碗里那一点饭,一半都没吃完。
义海扬起大手,文唐立马瘪了小嘴,素云走后,他就很少乖乖吃饭睡觉,没少被义海打,为照顾文唐,家里的保姆都换了两三个。
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义海寻思就是为了孩子,他也得再结婚了。
刘家的小房子里,是和林家类似的低落气氛。
刘父刘母一脸愁容地坐在饭桌前,都晚上八点多了,还不见俊贤回来,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俊贤总说工作忙,问他干什么工作,他又不说,刘父刘母很担心儿子在做犯法的事。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俊贤和玉芬结婚好长时间了,玉芬肚子还没动静,刘父刘母自是着急,旁侧敲击地问过他们小夫妻俩,俊贤当听不见,玉芬支吾着不肯说。
玉芬把饭菜热了好几遍,劝公公婆婆先吃了,早点休息,她一个人等俊贤回来就好。
临近午夜时,玉芬才等到俊贤,他走路东倒西歪,身上散发着强烈的酒气,嘴里念叨着含糊的话。
玉芬把他扶到床上,用生姜和陈皮熬了点醒酒汤,俊贤喝了两口,就把碗摔了,“王玉芬!你给我喝毒药是不是?你想毒死我是不是??”
“我没有啊!”玉芬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委屈又涌上来。
“吴瑞英!我爱的是吴瑞英!吴瑞英……”俊贤不停地喊着这个名字,玉芬捂住耳朵,可他的喊声还是钻进来。
刘父刘母也被俊贤的喊声吵醒了,听到儿子喊别的女人的名字,老夫妻俩可算知道他和玉芬为什么没孩子了。
玉芬难过得睡不着时,刘父刘母也睡不着,他们在做一个计划,不能再由着俊贤胡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