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火灾

雄哥和俊太郎谈成了交易，蚝哥顺势说，“冤家宜解不宜结，那我们就交换人质吧。”

“急什么！我跟你们的账还没算完！”雄哥又不想轻易放了红玫，想再逼蚝哥做些让步。

“你说来听听，还要和我们算什么帐？”蚝哥不急不躁，而年轻气盛的龙三，已在暗暗握拳。

义海张了张嘴想劝雄哥，怕跟对方动起手来，他们这边有损耗，再一想，要是雄哥能多从对方那里得到好处，自己也不吃亏，还是先别说话。

但这时后舱着火的面积越来越大，焦糊味到处飘散，前面的船舱，也漫进了大量烟雾。

“md！怎么搞的！这船舱居然着火了！我说蚝哥，你是想杀人灭口吧？？”雄哥恨恨地叫骂着，吸进去的烟雾，呛得他咳个不停。

蚝哥挥开面前的烟雾，质问龙三，“上船之前没有先检查安全隐患吗？”

“有的，可能还是有地方疏忽了。”龙三紧张起来，他没想到会有这场意外。

俊太郎只想着要保命，也懒得理雄哥和蚝哥等人要怎么办，阴沉着脸跟他的随扈们跑出去了。

蚝哥也不想在这时追究责任了，“快点组织兄弟们离开吧！”

龙三和两三个小弟先把蚝哥护送下船，又回来找其他人。

“雄哥！快走吧！”义海集齐了他们的人，过来拉雄哥，他却去抱桌上那个箱子，很沉，抱着根本跑不动，再看俊贤，早已逃得没影了。

“走吧！雄哥！逃命要紧！”义海的喊声，雄哥像听不到，抱着箱子不肯放手，好重的箱子，这一箱，肯定值一个天文数字。

火已经烧到了船舱的门口，义海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伸出去拉雄哥的手缩了回来。

“他没了，那我就是老大了！”义海说不清自己是兴奋还是不安，全身颤抖起来。

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再不走，自己就会和雄哥一起死掉，那还当什么老大呢？

义海晃着脑袋，甩掉雄哥照顾他的回忆，也不去想雄哥怎样地责罚过他，这么紧张危急的时刻，逃命才是最要紧的，哪里还来得及多想什么。

雄哥对周遭的一切失去了感知，眼中只有那个箱子，走不动，就抱着箱子原地坐下。

他的周遭不断传来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响声，不时掉下一块木头，船舱里很热很热，火势已经逼近他身边了，这回没有人救他，义海，俊贤，手下的小弟们，全部逃得无影无踪。

但雄哥眼里还是只有那个箱子，把它抱得紧紧的，有钱多好啊，有钱就有一切，就不用在街上流浪，不用成天跟人斗勇斗狠，不用出生入死地过着危险日子，就可以盖新房子，可以娶漂亮老婆……

雄哥抚摸着箱子，咧嘴笑了，喃喃声越来越微弱:“莎莎，你看……我有钱……很多很多钱……”

隔壁房间里，红玫终于成功用指甲捏断绳子，看守她的小弟早逃走了，她冲到甲板上，到处是火，还有烟，就是找不到救生艇。

红玫快急死了，再耗下去，她会被烧死的，死得这么冤，她才不要！

“咦？有人哭？”红玫竖起耳朵，顺着哭声走到一间房间门口，门开着，想必是看守的人早就跑了。

素云和文唐母子还是被捆着，恐惧地哭泣。

到处着了火，根本找不到东西可以剪断绳子，红玫只得把他们母子拽出来，对着阳光，试着解开绳子。

“来不及了！”火已经烧到他们身边，红玫不能再慢吞吞地替素云和文唐解开绳子，再慢一点，他们三个都会被烧死。

情势根本不等她想到办法，他们三个所在的甲板周围一大块，很快被火烧穿了，三人一起掉进海里。

红玫一手抓住了文唐，另一手要去抓素云，怎么也抓不到，两天不吃不喝，她体力大减，不能同时抓住素云母子俩。

“快！抓住我的手！快！”红玫的喊声太微弱，素云的手又使不出一点力。

海浪阵阵打过来，把素云隔得越来越远，红玫抱着文唐游不动了，也缓缓下沉……

龙三在船上一遍遍搜寻，大火中物件掉落的声音，船体被焚烧的声音，岸边的呼喊声，形成一片杂乱的噪音，让他听不到红玫等落水的声音。

怎么不见了他们几个？龙三急得不行，他一定要找到他们，不能出人命啊！

“龙三！龙三！快上来！！”蚝哥看火势越来越大，这条船势必保不住了，在岸边焦急地大喊。

一块木板掉下来，龙三慌忙闪开，脱下外套罩在头上，从火势稍弱的地方冲过去。

更大的响声在他身后响起，龙三估摸着船舱彻底被烧毁了，赶快从甲板跳到水中。

等他游到岸边，那艘船被烧得完全解体了，刚从船上逃生的人们看了，都后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