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哥找了两个星期,终于在元宵节前一天找到了红玫和莎莎的新住处。
当时是下午,两个女人买了糯米粉和黑芝麻回来,准备歇一会儿再包汤圆。
红玫左手拿着小镜子,右手拿着眉笔,一笔一笔慢慢地补妆,她天生眉毛就淡,这是她五官唯一的缺点,学会化妆以后,她每天要在画眉上花好多心思。
门外响起了重重的撞击声,夹杂着雄哥的吼声,“开门!你们给我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别装了!开门!开门!”
莎莎细长的手指,拈起一片片桔子,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红玫画好了眉毛,朝莎莎努嘴示意。
“知道啦!不会吃完的,给你留一半!”莎莎擦掉嘴角流下的桔子汁。
红玫不答,似笑非笑地倚在沙发上。
莎莎停止了享用水果,红玫望着她生气中还像以前一样风情万种的步态,神情仍是似笑非笑。
莎莎只得亲自去摆平门外的男人, “哎哟,有完没完哪!”她双手横在胸前,恶狠狠地瞪着雄哥,“我告诉你,你要是踢坏了我们家的门,要你赔!”
雄哥不甘示弱,“我才要警告你呢!喂!贵老大的宝藏图,是不是你们藏起来了啊?”
红玫和莎莎对看一眼,“什么图?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懂哦。”
“别装傻!”雄哥想到俊太郎很有可能拿走了一半的宝藏,就气得要命,“贵老大把宝藏图交给许志华,他一定把另一半的图交给你了!说!你藏在哪了?!”
红玫眼皮很轻微地动了动,“你的手,不要指着我,真的惹到了我,你会很麻烦……”
她的语气那么平淡,纤手中拈着的眉笔,发出的断裂声,很小很小,就像她语气中流露的杀气一样不明显。
莎莎的凤眼,也闪烁着锐利的冷光,这个雄哥,她们早就看不顺眼他唯利是图的恶行了,今天还敢这么不知死活地闯进来,看她们怎么收拾他。
雄哥知道这两个女人的厉害,也知道,她们有自己的势力,华哥留下的人,以及古哥他们那边的人,都在暗中保护她们。
他想要得到什么,硬抢是不行的。
雄哥骂完几句三字经后,门被他重重地关上,莎莎一扭身回屋坐下,又掰开一个桔子吃起来,“哎,你也来吃啊。”
红玫凝视着手中断成两截的眉笔,唇边漫出一丝苦笑,脑海中回荡着华哥对她说过的话,“宝藏图是贵老大在战前发现的,里面的宝藏,是几百年前,一个福州的富商来台时留下的。”
几百年前的东西,怕是很难找到了,但钱财总是那么吸引人,永远会有人为了它去冒险。
雄哥就属于绝不放弃利益的那种人,上次大战赢得艰难,他对华哥手下的人还怀恨在心,叫人盯紧了那些人,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他汇报。
果然,元宵节过后,他就得到了新线索,龙三最近常去某街某巷,找一位神秘的人。
龙三本来也是把调查目标放在阿黑身上,但阿黑被做掉了,他又想到先前给华哥寄半张图的人,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手中有藏宝图?既然要给华哥,又为什么只给一半?
蚝哥也帮着一起分析,回忆起以前贵老大身边的一个小跟班,姓方,年纪比华哥雄哥稍大,今年大约五十出头,贵老大被杀后,他说要回屏东老家,从此就退出江湖,再也没和他们联系。
也就是那时起,大家就再没见过贵老大收着的藏宝图了。
龙三推测,有可能这个老方拿走藏宝图后,既心有愧疚,又存有私心,就把半张图寄给华哥,自己留着半张图,这样还能捞到好处。
他又推测,要是老方没有找到宝藏,是不会轻易地离开台北地区的,蚝哥也同意他的看法。
他们调查了老方在本地认识的所有人,耗时近一个月,终于在南郊的一间小破屋找到了老方。
蚝哥一眼就认出他,但老方却说,“我不认识你们!快给我出去!”
“你别再装了,既然你能把贵老大留下的半张图寄给华哥,那就把剩下的半张图交给我们吧,我们保证,一定会给到你足够的补偿。”龙三上前一步,双眼逼视老方。
老方带着气推搡他,“你说的我听不懂!快出去!不然我告你们擅闯民宅!”
蚝哥掏出一张老照片,是老方和贵老大、华哥、雄哥的合影,“你肯定没有失去记忆吧!”
老方停止了推搡的动作,眼睛直勾勾看着那张老照片,身体微微颤抖。
蚝哥和龙三等了好久,他才再开口,“时间太久了,我一时也想不起来,那半张图放哪了,既然你们要,我这就给你们找。”
他在屋子里翻了又翻,拿出一个很旧的信封,从里面抽出半张纸,说这就是贵老大留下的藏宝图另外一半。
龙三感觉好像哪里不对,蚝哥也察觉到了,等他们回去后,叫人盯紧老方住处,却被下面的人告知,那里已是人去室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