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一走,莎莎觉得日子无聊透了,她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习惯了和红玫一起招待客人,一起吃饭、逛街,聊天斗嘴,没有人陪着,时间真的好难熬。
还有一件事也挺烦的,自从雄哥新开了一间酒店以来,美欣酒店的生意就变差了,小姐们一闲着,就免不了要斗嘴,闹些矛盾,有一次差点打起来,把莎莎气得够呛。
莎莎派了自己酒店的两个员工,先后去雄哥的新酒店探探情况,看他那里是用什么方法抢走自己店里客人的。
她得到的消息是,雄哥酒店里多了个项目,说是从西方国家学的,让身材火辣长相美艳的小姐们,边起舞边抛下一件件衣服,客人们都爱看,所以就跑他的新酒店里去了。
莎莎有点不屑这种太明显的出卖色相的噱头,但一想,既然当了酒家女,如何还能清高得起来?雄哥为了业绩能想出这种办法,她们也要有更好的点子,不能输给他们就是了。
她也打听到了,美国有一种钢管舞,听说还挺受欢迎,等到红玫回来,她要和红玫商量,让她们店里也增加这个刺激的项目。
莎莎几次发火后,美欣酒店的小姐们一个个都绷紧了皮,小心地避免长时间呆在莎莎面前,就怕莎莎为了舒缓烦闷的心情,又来挑她们的毛病。
渡边俊太郎就是少数在莎莎心情不好时主动撞枪口的人,任何女人闹脾气,他都不怕,都有本事镇得住。
他出现在美欣酒店时,莎莎刚开了一瓶红酒,放在桌上准备喝,他凑过去拿起酒瓶,“噢,1945年的红酒,三十年了,味道一定很不错。”
莎莎斜视他一眼,“渡边先生特意来这一趟,肯定不是为了跟我讨论红酒的,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俊太郎笑着在莎莎对面坐下,“莎莎小姐真是个爽快的人,既然你看得出我是特意来的,这红酒……”
莎莎不接他的话,似笑非笑地摇着酒杯,他向她讨酒喝,她偏不给,故意看他有什么反应。
俊太郎之所以对红玫和莎莎好奇,主要还是出于对华哥和雄哥好奇,想看看这两个台湾老大,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一看之下,他觉得很有趣,华哥和雄哥,原来和他一样,喜欢泼辣又有性感风情的漂亮女人。
虽说年龄相仿,红玫和莎莎,跟里美倒也不能算是同一类人,她们的泼辣,像是陈年的高粱酒,带着成熟老练的江湖气息,以及岁月的沧桑感,而里美的泼辣,像是温室培育的玫瑰上面的刺,是简单直白的骄纵。
俊太郎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不见红玫小姐?”
莎莎为自己倒酒,“她去旅游了。”
“和许志华一起去东南亚旅游吗?”俊太郎摊开双臂靠在沙发背上问。
莎莎沉下脸,“我们的行踪,需要向你报告吗?”
俊太郎绕开这个问题,“听说,红玫小姐对江湖传说的贵老大藏宝图也很关注,而且近来又跟许志华联系了,我想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这种拐弯抹角的问话,莎莎觉得烦,“什么藏宝图,我没听说过,你也是挺奇怪的,中国古代的东西,跟你的生意又没有关系,打听了做什么?”
“谁说没关系?既然是宝藏,就别藏着不见天日,找出来大家一起分享……”
里美没有预兆地出现了,截住了他下面的话。
“你竟然到这种地方来!竟然背着我跟别的女人见面!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里美指着俊太郎的纤细指头,仿佛在颤抖。
这个女人吃错药了吗?俊太郎好像一下子不认识他老婆了,在日本的时候,他三天两头出入酒店,她也没说过什么啊,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把以前的账一次全算了吧?
“你!你这个风尘女子!竟然勾引我老公!不要脸!”
莎莎那点点日语水平,根本听不懂里美在嚷什么,不过,她从里美的表情和语气,也能判断出肯定是很难听的话。
俊太郎是不怕女人闹脾气,可也不喜欢女人找茬,里美像个泼妇一样吵闹,太丢人了,他得赶紧把她带走。
“吵什么吵?在家里还没闹够,还要跑到外面来丢人?走!跟我回去!”
他不顾里美尖叫抗议,拽着她就往外走,什么也没对莎莎说。
里美被拽着经过莎莎身边时说的一句话,莎莎刚好听懂了,真是气得想打人。
“台湾女人就是不要脸……”
哼!日本女人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看不起人?莎莎要不是顾忌俊太郎的面子和渡边家的势力,准会把那个吵闹的日本女人揍一顿。
“诶,你可别冲动哦。”
雄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莎莎身边,俊太郎夫妇的身影才消失在门外,他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