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第一次心疼

婚礼结束后，胜煌挽着瑞英的手，走出教堂。

父母脸上欣慰的笑，让胜煌觉得自己做对了。

如果这场婚礼，能够让妈妈好起来，那也不枉费自己割舍了爱情。

他晃了一下头，不愿再去想秀芳。

他的辜负已成事实，多想也无用，还不如好好经营和瑞英的婚姻。

瑞英笑得比花还灿烂，心里漾满了甜蜜。

接下来是婚宴，他们要在众多亲友面前展现幸福，她想想就开心。

瑞英看了看缀着花朵的婚纱，那么精致美丽，她还准备了几套礼服，有红色、紫色、蓝色，有西式的，也有中式的，每一套都衬托出她的美貌和姣好身材。

看着身边光彩照人的新娘，胜煌的虚荣心也得到一定的满足，能娶到这样漂亮又有钱对他又痴情的老婆，很划算。

胜煌这边喜气洋洋，秀芳那边，可就是愁云惨淡了。

她昏头昏脑地跑到了河边，在那站着发呆。

早春的阳光照在淡水河上，映射出的粼粼波光，在秀芳眼里分外刺目，刺得她眼睛好痛，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眼睛再难受，也没有她的心难受，秀芳死死盯着河面，那里仿佛出现胜煌和瑞英身着结婚礼服牵手的画面，是她的幻觉，她不想看见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啊！可怎么就是忘不掉呢？

秀芳跪坐在河边，捧起一把河水，抹在脸上冷冰冰的，一颗心也冷了下去。

怎么就是忘不掉胜煌?就是忘不掉那个把她伤得彻彻底底的负心汉……

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他说的那些山盟海誓，字字句句都还在她耳边回荡，记得多清楚啊！怎么会是假的?不!一定不是假的!她只是在做噩梦!

胜煌的声音，不停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一会儿是深情的告白:我要报答你对我的好。一会儿是痛苦的分离:对不起，我妈的病要冲喜……

秀芳的心被胜煌的无情狠狠刺伤，她已经把一切都奉献出去了，他却要抛弃她!胜煌……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地对待她?

她瘫倒在河边草地上，痛哭失声……

坤南朝淡水河边走来，嘀咕着看手表，“约我在这里见面，都过了半个多小时，人还没出现，是我记错时间，还是弄错了见面地点?”

那个要打土地使用权官司的客户，已经过了约定时间还没有出现，坤南不知该不该等下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正当他转身要走，看见秀芳一头栽进河里，吓得大喊:“不要啊！”

事出紧急，坤南不顾自己游泳技术不熟练，立马跳下河，把秀芳救上来。

“诶，又是你啊?你说你，好好的干嘛想不开呢？”坤南真不知道这个漂亮姑娘是怎么想的。

秀芳吐出一大口水，呜呜痛哭，“我活着一点指望都没有了……你……你……还……还救我……”

坤南向来内向腼腆，很少跟女孩子接触，又不会安慰人，头一次见女孩子在他身边伤心哭泣，他窘得手足无措，只会讷讷地重复:“别哭呀……”

没有一点用，秀芳不能不想胜煌，一想到就哭，她不说，坤南根本不可能知道她想什么，无从安慰，又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只能看着哭泣的秀芳发愣。

“天黑黑……要下雨……”坤南突然唱起歌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缓解尴尬。

他跑调的歌声，意外地止住了秀芳的哭声。

她理了理湿淋淋的头发站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水，“谢谢你救我。”

坤南抓着头，“不……不用谢……”

约好的客户应该不会来了，他先送这个女孩子回家吧。

午后的太阳，越发猛烈，晒得人头脑发昏，在路边站了好久，一部车都拦不到，再看秀芳虚弱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坤南很担心，“唉，你没事吧?不好意思，要是我有车，早就送你回家了。”

秀芳摇了一下头，就算回答了，她感到自己的心碎成了无数碎片，脑子里混混沌沌，无力思考和说话，整个人像是变成了空壳子。

“这是……”坤南看着向他和秀芳靠近的车呆住了，摇下车窗招呼他们的红玫，分明不是他们认识的人，真的会这么热心让他们搭车吗？

红玫不解释，按着车喇叭催促，“赶快上来吧。”

秀芳恢复了点神志，摸摸自己湿透的衣服，怯生生地对红玫说:“我会弄脏你的车。”

坤南从红玫的神情里看出她和他一样的想法，这个女孩太傻太善良。

他的心，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子疼，第一次想治好一个女孩子的忧伤和眼泪。

“上车吧。”坤南为她拉开车门，“你这个样子，呆在外面很危险，还是快点回家吧。”

一个萍水相逢的男子，都能如此关心她，可她爱的人，秀芳想到这，眼睛又含了泪。

算了，不要再想那个负心的人了，她对自己摇头，坐上了车，坤南也跟着上了车。

红玫还以为他俩是闹别扭的小情侣，“对嘛，谈恋爱吵吵架有什么大不了的，过两天就好了。”

坤南脸上闪过一点尴尬，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

秀芳侧头看身边的男子，心中泛起苦涩，也无心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