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和别的女人出去玩?他老婆可真能胡诌。
渡边俊太郎在原地走了几步,还是觉得,家里的事,不用心烦,等他办完该办的事,再回头教训她。
至于生意场上的事,和前面两个女人有关系。
他边小跑边琢磨,追上还没走远的红玫和莎莎。
“怎么,一大盆金鱼都被你老婆包办了,还不够啊?”红玫和莎莎盼了很久的乐趣,被里美妨碍,想到就不高兴。
渡边俊太郎辨认着两个美艳女人的面容,用不太流利的台湾闽南语说,“真巧,在这里碰到你们。”
红玫和莎莎对视,她们和这个人打交道次数不多,但也记得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一把沧桑的老年人声音,唤起了红玫和莎莎的记忆。
红玫淡笑,她小时候从长辈那里学过一点日语,勉强听得懂渡边老头的话,只是不会说。
她用台语问候对方,“哦,是渡边老先生,好久不见啊,不知这次驾临台湾,又有何贵干?”
渡边俊太郎上前要扶,渡边武示意儿子走开,先是用日语说,“你爸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的地步。”
又用台语说,“欸,两位美女,好久不见啊,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红玫和莎莎自嘲地笑笑,快四十岁的中年女人了,哪来的年轻?如果说还漂亮,那也只能说是化妆品和保养品的功效。
“把你们那两个男人,叫出来,大家聚一聚吧。”
红玫和莎莎听到渡边武这句话,笑容僵在脸上。
先做出反应的是红玫,“不用了,完全没有意义,好了,让你儿子陪着你在台北走走看看吧,我们恕不奉陪。”
渡边武露出一抹怪异的笑,用布满皱纹的手打了个响指,几个敦实的小弟,把红玫和莎莎押得动弹不得。
渡边武悠闲地踱着步子,假装没看见两个女人的气愤,“那么多年没有见面了,实在是很想他们呀,不用选黄道吉日了,就在今天,大家来聚一聚吧。”
华哥和雄哥没有想到,在雄哥离开师门二十年以后,他们会用这种方式见面。
这二十年里,他们的手下打过很多次,他们想过很多打败对方的方法,就是不想跟对方见面。
时隔多年,他们见到对方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两个人都老了,再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伙子了,岁月果真不饶人。
华哥为贵老大当年突发心脏病的事,恨了雄哥很多年,发了毒誓一定要为贵老大报仇,绝不会放过害贵老大的人,这点,雄哥自己心里有数,贵老大是因他的缘故死掉的,华哥想报仇,他不会躲。
让人不解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华哥坚决为贵老大报仇,雄哥却不离开台湾,那时,渡边武告诉雄哥,自己可以帮助他偷渡去日本,不然他想去东南亚,自己也能帮他出去。
雄哥就是不走,渡边武没搞懂他在想什么:“不走,是想等死吗?”
他是在心里思考,该怎么告诉这个日本佬,贵老大那张宝藏地图,藏得非常隐秘,谁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知道他们父子还是很关心这张地图的下落,他也想早点派人找出来看一看,要是真的很值钱,那么,不仅他发财,他们父子也可以得到好处。
只不过,他为此事也犹豫了很久,这事很伤脑筋,那是一笔多大的财富啊,落在渡边父子手上,他们怎么肯跟他共享呢?顶多分他一点蝇头小利罢了。可要是对谁都不提这件事,找到了藏宝图,是可以独享好处。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渡边父子知道他隐瞒了藏宝图的事,肯定会收拾他,那他就惨了。
华哥在想着贵老大那封只剩一半的信,很显然,信的另一半,被谁给撕掉了,他猜想,有人想拿被撕的那部分做坏事,他得赶快找到那部分。
他俩来到了渡边家在台湾的一间别墅,进门就互瞪互怼,竟无视了面前的两个女士。
雄哥:“怎么?他们也把你请来了?真稀奇!”
华哥:“能请你,当然也就能请我。”
雄哥:“切!你好大的架子!还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
华哥:“混了这么多年,我怎么能还不如你呢?”
听他们斗了半天嘴,红玫和莎莎抗议起来了,“喂喂,你们两个大男人,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了,进来老半天,都没有看见我们两个大美女坐在这里吗?”
华哥看着红玫,雄哥看着莎莎,在各自前女友面前,他们又变成了年轻时局促拘谨的毛头小子,两对中年男女眼睛里的火花,像青年男女那样热情地迸发。
接着,华哥和雄哥互瞪的眼神,又充满凶恶,好像两只要吃人的老虎。
“你和我的恩怨,拖拖拉拉二十年,今天,该算算总账了!”
渡边武好像早就料到有这一出,拿着支西洋烟斗,烟雾缭绕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可以看得到傲慢的神色。
他就是要华哥和雄哥打起来,把这一带闹得没有太平日子过,他才好趁火打劫,从中捞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