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28

鄢陵帝姬褚琳琅入宫求见兄长帝旭，却被拒之门外，方诸刚好在他身边，便询问缘由：

方诸阿旭，为何不肯见帝姬，她毕竟是你仅存的妹妹。

帝旭想起，这个假帝姬十分仰慕方诸，便有些醋意，

帝旭鉴明，自古皇家无亲情，这个道理你并非不懂。如今又来劝我，难道是你自己想见琳琅了？

方诸见他神色不对，心生警惕，

方诸我才没有，你别乱想。对了，阿旭，你近日对昶王也有疏远之意，可是他有何不妥？

帝旭听他提到自己这个假弟弟，头便有些大，不知该怎样跟他说起这事儿。

帝旭你觉得季昶如何？

方诸实话实说道：

方诸不堪大用。

听到他说的实在，帝旭心中十分受用，便让殿内所有人退了出去，拉起方诸的手，轻声道

帝旭鉴明，我说过，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这并非言不由衷之语，而是一句大实话。

方诸闻言，突然意识到什么，也握紧了帝旭的手，

方诸阿旭，你这话，到底是何意？

帝旭惨然一笑，决定坦白：

帝旭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季昶早已夭折。如今这个，不过是注辇国主找的替身罢了，根本就不是我弟弟。还有琳琅，也不是原来的琳琅了，她是仪王后人，回到天启 ，就是想来杀我的。你说，我为何要见她？

方诸心神大震，握住帝旭的手都在发抖，

方诸阿旭，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若果真如此，是我的失误，请你责罚。

说着，方诸便要下跪请罪，却被帝旭拦住，

帝旭鉴明，这怪不得你。我之所以知道，也并非未卜先知。你还记得，你离开天启前，我曾说过，等你回来，要给你讲个故事的承诺吗？

方诸点点头，

方诸记得。阿旭，你若不想说，可以不说。

方诸知道，帝旭要讲的事，定然十分诡异，他不想他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帝旭却决定将一切坦白，他不想两人之间因此再有任何的隔阂：

帝旭鉴明，你曾问过我，为何能预先得知你会受伤，又为何得知鞠典衣和苏鸣通敌，还有方海市爱慕你，还有我这两个假弟弟假妹妹。其实，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只有一个。那便是，我是重活一世之人。这些事，皆是经历过一回的了。

直到此时，方诸才明白，帝旭为何会问自己信不信鬼神。

帝旭鉴明，我这样说，你信吗？

方诸点点头，将他的手握得越发紧了些，柔声道：

方诸阿旭，我说过，你若信，我便信。如今也是如此。

帝旭看他果然对自己深信不疑，终于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手中用力，将人拥入怀中，轻抚着他的后背，

帝旭鉴明，前世我负你良多。所以，这一世，我是来还债的。你愿意相信我，我很开心。

方诸终于搞清楚了，帝旭那些怪异的举动背后的根源。原来，这些全是他曾经经历过一遍的事，原来他只是不想早回老路。

方诸阿旭，你给我讲讲你经历过的那些故事吧。

帝旭好，咱们泡壶茶，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