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成岭原本坐在房间正中央的矮塌上发着呆,手里攥着一本皱的不成样子的册子,偶尔扭头看一看里间的方向又很快低下头。
在得知温客行就是鬼谷谷主那一刻,他的脑海中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只是被震惊的一片空白而已。
成岭,你虽然还是个孩子,却也是个心性通透的。

师父告诉你这些,信与不信在你,如何抉择也在你。

师父只希望,无论如何,你能等他醒过来,再做决定。

师父告诉他,虽然温叔是鬼谷谷主,虽然他是恶鬼头子,可镜湖剑派的悲剧并非是他一手所为,而是另有他人假借鬼谷的名义所为。
至于这人究竟是谁,张成岭自然也知道。
可是毕竟一切都是空口白话,就算周子舒说的再言之凿凿,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更何况,他也承认,就算镜湖剑派的事不是温客行所为,他也多多少少起了那么点推波助澜的作用,总也算不得无辜........

................
张成岭自问虽然不算什么聪明人,可在师父离开之后也隐约明白,他只怕是要去面对什么危险的事,所以才在这个时候将一切告诉自己,希望自己能守着温叔。
可是张成岭想了想总觉得师父太过于冒险,放着自己和一个毫无反抗力的鬼主在一起,一旦他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只怕这会儿温客行已经没有命了。
不知道周子舒究竟是真的相信他,还是也在赌一把他会如何抉择........
突然,就在这时里间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张成岭一惊后马上蹦了起来跑进了里屋,就看到一片刺目的红落在温客行的前襟。

你........
温客行一掌震乱了自己的心脉,剧痛之下却也保持了清醒,唇齿间满溢着腥甜的气息抬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诧的张成岭,

阿絮........阿絮呢!
张成岭看着他这幅情形如何还能不知道,他这是用毅力扛过了醉生梦死的药效又趁着短暂的清醒打伤,防止再次被药力带入梦中。
只看他惨白的脸上却偏偏又被嘴边的血迹衬得妖冶,望过来的目光无端透着几分凶狠似的,张成岭大概确信........这幅模样真是那恶鬼头子才会有的了........
温客行忍着心口的剧痛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后走到了张成岭面前,双手抓着他的手臂厉声道

我问你话呢!你师父呢!
张成岭眼神颤了颤些许后低下头

他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