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念师父了。”
“哦?是吗?你自长大后可再没和师父说过‘想’这个字了。”范怀空故作惊讶,“难道我们家白芷出去历练一趟,还越过越小了?”
“让为师看看,个子有没有变回去啊?”
范怀空手背其后,当真仔细打量起木白芷的个头来,一本正经的样子,叫木白芷哭笑不得。
“师父,白芷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您莫要打趣我了。”木白芷抿了抿嘴,看着范怀空的笑脸思考半瞬后还是准备将真实想法说出来,“其实……除了想念师父以外,我还有些担心门派安危。师父,您不要隐瞒我,当时武林大会掌门师伯突然返回清风山,可是他早便知晓会有此变故,受高盟主所托,保管琉璃甲?”
语毕,木白芷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身旁的唯一一位非门派之人的叶怀天。这本是门派中的事情,堂而皇之地在外人面前谈及此事自是不妥。但叶怀天虽然非门派中人,到底也是她的舅舅,与师父又算得上是旧相识,应是没什么大问题。
木白芷心中虽如此认为,但多少得顾及师父的想法。因此,她又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师父的神色,确定师父的神色无甚变化,甚至半分眼神都没有给到叶怀天时,她悄摸松了口气。
“为何会有此一问?”范怀空似是在想什么事情,许久才问道。
“琉璃甲祸乱江湖,五湖盟支离破碎……师父,若我派当真藏了琉璃甲,只怕会——”
“此事不需你操心。”范怀空微蹙起眉头,将木白芷打断,至于清风剑派是否藏有琉璃甲,他三缄其口。
“可是,师父……”
木白芷有些急切。江湖人士皆对琉璃甲虎视眈眈,背后更有一只无形的手搅弄着江湖局势。若掌门师伯当真应了高盟主的要求,怕是不用多久就会有闻风而来的江湖门派登门造访,逼问之势不亚于当日的武林大会。
“叶兄近日可好?”范怀空恍若未闻,径直看向一旁的叶怀天,脸上堆砌起笑意,“不如我们换个舒服的地方,好生叙叙旧?”
比起跟一个老头待一起,叶怀天更愿意跟自家外甥女一起逛逛她从小长大的清风剑派,但瞧那老头皮笑肉不笑并且紧盯着他不挪开的视线,似是有正事要同他商量,他这才点点头:“乐意至极。”
“师父、舅舅……”
木白芷想要跟上去,却被范怀空制止。
“白芷啊,为师记得三月时曾授过你一套剑法,你且去练练,待为师同叶兄叙完旧便来检查。”他说得极为严肃,“这已过了许多时日了,若有出错,必定重罚。为师可是说到做到的哦!”
言毕,两人便双双离去。
暮色渐晚,蜡烛接连被点亮,替代落山的太阳继续为清风剑派提供光亮。
浅浅的影子倒映在木白芷脚边,拉的十分长。
在范怀空说到三月份所教授的那套剑法时,木白芷便止住了欲跟上去的脚步,努力搜寻着脑中关于三月份的记忆。
直至两人的身影渐次消失在她眼前,她终于从记忆中脱身而出,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
“可是……您什么时候教了我一套新剑法?”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