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温客行止住步子,面色一凝,脚下是异样的凸起感。
木板断裂的嘎吱声传入耳中,温客行面色骤变,出声警示之时已然来不及。
吊桥从中断裂,木白芷连惊呼声都尚未来得及叫出,便整个人向下坠去,刺骨的冷风如刀子般划过脸颊,似要划开她的皮肉。
慌乱顿上心头。幸而吊桥下有数条藤蔓,木白芷气运丹田,旋身翻转之际抓住其中一条,这才没继续下坠。
惊叫声盘旋耳侧,正是没能抓住藤蔓向下坠去的张成岭,其背上的竹篓及竹篓里的人早便坠了下去。
木白芷心中一惊,向下望去时,张成岭正被向上抛起,向着自己而来。她赶忙伸出手去,抓住张成岭的肩膀,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阿行!阿絮!”木白芷看着不断下坠的两个身影,大喊道。
雾气弥漫,很快两人便没入其中,只能隐隐听见周絮交代她护好成岭的声音。
“不是吧,我是假摔,你们真摔啊!”上头的叶白衣吃惊不已。
木白芷闻声收了收神,便是她再怎么担心二人,先下也有更要紧的事情。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拽着藤蔓的手一个用力飞身上去,带着张成岭平稳地落在了桥边。
张成岭却不如木白芷那般冷静,一落到岸边便挣扎了起来。
“师父!温叔!”张成岭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似乎只要他一刻不停,掉入山谷的二人便能跟他回应一般。
“师父和温叔……”
“行了行了行了,起来吧起来吧起来吧!别哀嚎了,小蠢货!”叶白衣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原本站在后头,指望着木白芷的脑子能转过弯来,替他止住那个不断哀嚎的傻小子,哪成想那也是个傻丫头!
“还有你,他蠢就算了,你能不能也动动脑子!”叶白衣看着木白芷,没好气地说着,完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前辈是说……”经过叶白衣这么一提醒,木白芷这才从混乱的神思中理出一条思路。
叶白衣哼了一声,道:“倒也没那么蠢!”
“木姐姐……什、什么意思啊?”张成岭眼眶还泛着红,两位敬爱的长辈为救他而坠下山谷,叫他如何不愧疚,如何不难过。
“阿行和阿絮应当不会有事。”木白芷垂眸,即便心中有了猜想,也还是免不了的担忧,“你别忘了,龙孝也同他们一起坠入了山谷,他绝不会以身犯险,这其中必然有诈。”
闻言,张成岭用衣袖揩去了眼角的泪水,坚定道:“对!师父一定不会死的,温叔也不会死的!”
看着这般模样的张成岭,叶白衣竟是心头一软,勾起一遍嘴角,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祸害遗千年,这俩祸害没那么容易死的。”
言罢,叶白衣便转身向着身后的建筑走了去:“行了,去干正事吧。”
他走得极快,完全没有要等二人的意思。木白芷看了眼山谷,对上张成岭同样担忧的目光后,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后,温柔道:“走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