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万籁俱寂,忘塵客栈的院落中却热闹的很。
温客行和叶白衣两人一喝便是一个下午,眼下天都黑透了,还没见停下来的趋势。
张成岭实在是熬不住,经过一个下午的训练,两条腿光是那么直挺挺地站着都不住地打颤。得周絮同意后,他便赶紧回到了房中,管他趴着、躺着、坐着,反正只要不站着,怎样都好。
周絮教起徒弟来,当真是“心狠手辣”。木白芷虽一直注意着张成岭,但到底还是操了姐姐心,趁他休息前敲响房门,给了他一小瓶用于固本培元的药丸,又叮嘱了几句后复踱步至院中。
豪饮着酒的二人终于停了下来,两人的眼神迷离,身体东倒西歪,已然醉的不轻。
也不知他们二人先前聊了些什么,竟叫温客行一脸郁闷地站起身来,怀中还抱着酒,边歪歪扭扭地走着,边喊着木白芷。
好容易瞧见了木白芷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他停下步子,像三岁孩童般告着状:“阿芷,这、这个老怪物竟然说我嘴大!我这嘴长得明明……”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露出一个傻笑,“亲你刚刚好嘛,你说是——”
木白芷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她惊慌失措地看了眼在另一处打坐的周絮,又看了眼温客行身后的叶白衣,而后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温客行面前,一把便捂住了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嘴。
“你在说着什么呢!”木白芷低声呵道,羞赧之意涌上心间。
温客行呜呜几声,用手指了指被木白芷捂住的嘴后,示意自己说不出话来。
木白芷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还是有几分不放心:“那你得保证,不乱说。”
他点了点头。木白芷这才缓缓将手松开。
温客行傻兮兮地笑了几声,倏地神情一变,他捂住汹涌翻滚的胃,干呕了几声,身子下意识地向前一倾。
木白芷赶忙张开双臂,自他腋下穿过。八尺男儿猛地栽去怀中,连带着她都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
“哪里不舒服吗?”
他又不住地干呕了一声,待胃里逐渐平静下来后,他笑了笑,抓着木白芷的手就往自己的身上带。
“阿芷摸摸就舒服了。”
夜风清凉,温客行的手却滚烫似火,木白芷猛抽回手,整个人都心猿意马起来。
“我、我……你醉了,该回去休息了。”
木白芷用手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温客行,可身上之人却突然耍起了赖皮,下巴磕在木白芷的肩上,故作迷糊地说着:“我走不动啦,要阿芷抱抱。”
“我……”感受到温客行逐渐用力的拥抱,木白芷轻叹了口气,“那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阿芷真好。”
他这才直起身子来,任由木白芷搀着自己的胳膊,东摇西摆地向着房间走去。
月华如水,庭中如积水空明。留在院落中的两人,一人面色如常,瞧不出什么喜怒哀乐来,另一人面露鄙夷,低骂了一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