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岭大抵觉得难为情,扯了扯身上的绳索,走到一边去回忆周絮交给他的流云九宫步了。周絮看去,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感觉阿絮你会是一个温柔的师父。”木白芷同样看着张成岭,说道。
周絮轻笑,却极不认同木白芷的话:“笨鸟先飞。成岭根基不稳,我若对他太过温柔,反倒会害了他。”
他明明没说什么,不过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可木白芷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成岭之后的苦日子。虽说木白芷同周絮抱着同样的想法,但后者好似比她更加严厉。
两人未能有更多的对话,温客行和叶白衣二人便从不远处走来。叶白衣驾着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不准备跟温客行一起去到他们身边。
温客行看都没看他一眼,牵着马匹径直走来。
“只来得及弄到两匹马和一辆马车。”温客行解释着,话还没说完,眼底便浮现出了笑意,“阿芷若是愿意,可以和我共乘。”
说着,他便伸出手来,视作邀请。
木白芷自然不会在他人面前与一男子这般亲密。即便两人互生好感、两情相悦,该讲究的礼仪也是不能丢的。
她先是看向了周絮身旁的马,其中之意不用解释便能明白。温客行笑意如旧,他倒是笃定她不会上周絮的马。
周絮知晓木白芷之意,却无意掺和进他们二人之中。
“我可不行,我得带着成岭。”他摇摇头,手抓着缰绳,脚踩马蹬,下一瞬,人已上了马,“准备走了。成岭,绳给我!”
不远处的张成岭听到周絮的声音,“哦”了一声后跑来将绳头递给周絮。
要不叶白衣说张成岭傻了吧唧的,连将绳子直接甩来都不知道,还特意跑上几步。到底还是底子太差,脑子不开窍的缘故。周絮在心里长叹一声。
眼看着周絮就要带着张成岭走了,温客行唤道:“阿芷?”
“嗯!”木白芷收回眼神,笑了。她伸出手来,准备搭上温客行的手掌,却在下一瞬使了劲,“啪”的一声,温客行的手心微微泛起红。木白芷一脸坏笑,道:“可是……比起乘马,我更想坐马车!”她边说边向着马车走去,生怕温客行反应过来后报复她。
木白芷的力道并不大,对温客行来说如隔靴搔痒。只是这一巴掌来的有些猝不及防,温客行呆愣在原地,迟迟没能回过神来。
待他回神,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时,木白芷已经上了马车。而叶白衣也丝毫没有等他的觉悟,掉转着马车便准备跟上周絮。
温客行心情甚好,无心计较这些。只见他翻身上马,驱马前进,在经过马车时,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瞬间消失,眼尾甚至能看出点点泪光。
他用着近乎撒娇的口吻说道:“阿芷,好疼啊,它都红了。”
车内的木白芷显然没那么容易上当,温客行的声音又软下几分:“不信你看看。”他将手伸进帘中。
本以为会再次得不到回应,不成想没过多久,手心处便多了份柔软的触感。木白芷将他的手指合拢,往外一推,用着听不清什么情绪的声音道:“活血排脓,生肌止痛!”
温客行收回了手,摊开掌心一看,在手心静静躺着的是一朵白芷花。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