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木白芷此时应该说些什么，这样才能让她不那么尴尬。
然而自右侧传来的那道视线实在是太过灼热，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开口的话题。
她愈发的紧张起来，开始口不择言：“今、今夜的星星还挺亮的。”
“木姐姐，今夜没有星星啊。”张成岭望了眼天空，拆着台。
“……可能是在林子里看不见吧。”木白芷找补道。
张成岭好似看热闹不嫌事大，特意提醒道：“木姐姐，这林子不算密，还挺开阔的。”
他只差将“这林子完全遮不到视线”给说了出来。
木白芷无语凝噎。
最后还是周絮出声，才转移了话题。
“好了。”周絮看向张成岭，问道，“岳阳派戒备森严，四大刺客是怎么掳走你的？”
张成岭这才恢复了先前一本正经的模样，沉声道：“我收到一封留书，让我三更去荷塘叙话，我便在湘姐姐的帮助下，一路避开守卫。”
“师父，那书信落款有个‘絮’字我才信了的。难道不是你吗？”张成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
“自然不是我。”周絮皱着眉，“现在外面很危险，你待在岳阳派才是最安全的。”
张成岭垂下了眸，神情有些落寞。他不想待在岳阳派，看他人眼色，受他人欺负，他想和师父待在一起，学习武功，给爹爹他们报仇，然后传承镜湖派……
周絮一眼便看透了张成岭的小心思。他喝了几口酒，将酒葫芦重重放下，而后便站起了身。
他面向张成岭，语气严肃：“成岭，你是真心诚意想要拜我为师吗？”
张成岭站起身，回应道：“是的，师父。”
“你我萍水相逢，得蒙君如此信任，唯有以赤诚相报。”周絮一顿，补充道，“不过你先听我说完我到底是谁，再做决定不迟。”
周絮踱起了步子，逐字逐句地交代了起来。
周絮真名叫做周子舒，是四季山庄本代庄主，也是山庄最后一任。上一代庄主秦怀章则是周絮的授业恩师。
四季山庄曾以“四季花常在，九州事尽知”享誉江湖。在十几年前秦淮章病逝，周絮带领山庄精锐投奔了晋州节度使后，四季山庄便开始没落，天窗由此创立。
“……没想到，让跟随我的山庄旧部全都沦为了权利的鹰犬。山庄旧部八十一人，逐个凋零……到最后剩我一个。”
木白芷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周絮，一个撕开了他往日温和的面具，抛开了以往的防备与顾忌的周絮。
“所以……周首领说的便是天窗之首？”木白芷道。
“是。”周絮应道，“这便是为何毒蝎认得我，我也知道他们的据点。”
张成岭已经听的云里雾里了。自小便未与江湖有过多接触的他，除了五湖盟外，了解的便不多了。
“毒蝎……毒蝎是什么？”
“毒蝎是一个暗杀组织，在江南一带盘根错节，神秘莫测。掳走你的四大刺客便是毒蝎的王牌之一。但他们的势力远不止于此。”周絮耐心解释着，“往年天窗想将势力扩散至江南，与毒蝎起过几次冲突。毒蝎的实力于江南，不亚于天窗于西北。”
“那师父的天窗也是暗杀组织吗？”
“不是我的天窗了。如今，我也只是一介布衣。”周絮吁了口气，其中有怅惘，有自责，有懊悔，百感交集，“周某半生飘零，做过违心之事，杀过违心之人。本想着浪迹天涯随死即埋，想不到老天对我周某的命运原来另有安排。”
“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还愿意拜我为师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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