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芷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预料之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临,只听得阵阵肉体与地面撞击的声音。木白芷睁眼侧头望去,那些本应该扑在她与周絮身上,将他们的肉一口一口吞掉的药人竟全数摔在了地上。
温客行……木白芷转头望去,只见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摇着,鬓旁的发须随风摆动,他嘴角笑意浅浅,木白芷却是眼框一酸。她以为自己能够不畏生死,只为道义,可是方才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她却突然害怕了。
放下生死,又谈何容易。
“温客行……”她的声音有细微的颤抖与隐隐的哭腔。她真的不敢想象,若是温客行没有及时醒来,她和周絮两人是不是就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闻言,温客行面色微动,方才还挂在嘴边的笑意也渐渐散了,和善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只见他转过身去,面具倏然破裂,漆黑的眸子中尽显杀意。
温客行将手中的折扇脱手甩出,折扇似锋利无比的锯子,摇铃的人呆立在那里,避无可避,仅是一瞬间,他便被折扇割破了喉咙,整个人往后飞去数丈远,最终重重地砸在地上。
扇子打着转再次回到了温客行的手中,随之一同落入温客行手中的是一个状似圆盘的石器。温客行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对于此物甚是满意。
经过方才那一遭后,被木白芷忽略掉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起来,只稍稍一动,后背那处便火辣辣地疼。但此时此地也并非能够处理伤口之地,稍微缓了口气,木白芷便费力将倒在地上的周絮扶了起来。
“温客行!”周絮起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发泄心中的怒火,按理来说他给温客行喂了解药后无需多久就能醒来,可温客行偏偏待到危急时刻才出手相助!
“诶,在呢!”温客行听见了声音,忙将手中之物收了起来,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周絮越看越气,终是没忍住骂出了声:“你个鳖孙!”
温客行毫不在意,对于方才之事也无半分解释之意,只是傻呵呵地笑着,任是周絮也拿他没有半分办法。
木白芷还是第一次听见周絮骂人,颇有几分新奇地看向他,带着几分震惊。本想跟着上前几步,却不想脚下一软,她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方栽去。
温客行心中一惊,立马张开手臂将她揽进了怀中,后背处粘腻的触感让他为之一怔。正想说些什么,却不想那群药人没了铃铛声的作用竟还能向着他们攻击而来,他面色一沉,与周絮对视一眼后,便搂着木白芷越过屋檐,一同离开了义庄。
泠泠月色,春风阵阵,五月的天已经渐渐热了起来,连带着夜间都有几分燥热。自温客行察觉到她后背处的伤口后,手便自然而然地挪到了她的腰间,温热有力的大手环住她的腰,她连深呼吸时都是小心翼翼的。
越过树林,温客行终是带着木白芷落了地,周絮紧跟其后。恰有一枯木横倒在路边,温客行扶着有些虚弱的木白芷坐了下来。
将木白芷的衣袖向上撩了些许,温客行的手便搭在了木白芷的腕间。木白芷挣扎了一番,却是无果,只听得温客行严肃地说道:“阿芷别动,你中毒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