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口与破庙那夜如出一辙,漫天的黄色纸钱洒落,几位弟子惊恐地看向石墙,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于丘烽瞳孔微微放大,他不可思议地说着:“傲崃子师兄!”
“傲崃子道兄……”赵敬顺着那几位弟子的目光看去,石墙上悬挂着的正是白日里离开的傲崃子与他的两位弟子。
月光惨淡,阴风阵阵。傲崃子三人的嘴被割裂了开,隐约的细线将他们嘴边的伤口粗略缝合,上扬的弧度好似在大笑一般,乍一看着实瘆人得很。
木白芷跟着他们来到大门口时,石墙上的几人将她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杀人方式。
赵敬心里悲痛交加,抽了一旁弟子的佩剑便向吊住他们的绳子砍去。哪知那绳子坚硬无比,一刀砍下时半分印记都未曾留下,反倒将赵敬给弹开了。
于丘烽忙将他扶稳,反手夺过他的剑,将绑在金狮上的绳子一刀砍断。三人瞬间便落了地。
于丘烽率先冲了过去,他捧住傲崃子的脸,眼底早已泛起了泪花:“师兄……”
嘴边鲜红的血迹刺眼极了,他捧着傲崃子的脸时,双手都不知该如何安放。“开心鬼……这是开心鬼的记号!鬼谷……是鬼谷!”
此言一出,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周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木白芷身边,于丘烽的一番话也让他感到些许意外。鬼谷十恶之开心鬼,先是镜湖后是太湖,且次次杀人辱尸,看来鬼谷这次出山是冲着五湖盟来的。思及此,他面色微变,心中顿感不妙。
木白芷也意识到了鬼谷的意图,转身欲走的刹那一双温暖却有些粗粝的手便覆上了她的手腕。
她呼吸一促,是周絮……
周絮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张成岭那处,丝毫没有意识到此时的不妥。
“中计了。”他的声音低低的。
木白芷轻轻点着头。鬼谷这番声东击西着实用的妙,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死去的泰山派掌门身上,如此便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早已休息了的张成岭。
两人的默契似是与天俱来的,四目相对的瞬间便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来不及做过多的停留,下一刻两人便消失在了大门口。
成岭住的院子有些偏,两人赶到时,最后一个戴着鬼面具的人已经被温客行收拾了一番。房间的门大敞着,张成岭穿着中衣坐在石阶上,双手抱膝,许是受了些惊吓。
“成岭!”木白芷焦急地唤了一声,“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木白芷有些急了,恨不得将张成岭里里外外都检查上一遍。
张成岭眼泪汪汪的,他一见到木白芷便忍不住撒娇:“木姐姐……我没事。”
“阿芷,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温客行站在院中,折扇一摇一摇的,悠闲极了。
“今夜幸好有温公子,不然成岭可就真的危险了。”木白芷看着还有些后怕的张成岭,轻叹了口气。
温客行瞧着这一幕,调笑道:“阿芷此刻倒像极了一位母亲。”他的眼中带着几分深意,木白芷却是不曾看见。
“温公子就不要打趣我了。成岭既唤我一声姐姐,我自是要多关心些的。”木白芷有些羞赧,她连夫君都没有,又怎么会像一位母亲呢?
一阵夜风吹过,寒意顺着张成岭的衣领涌入,他缩了缩脖子,有些冷。
感受到手下轻微的颤抖,木白芷心中了然,起身进了屋内,为他寻了一件干净的衣裳。
再次出来时,赵敬等人已经赶到了此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