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马车,几人赶路也方便了些许。不过未时,便到达了位于湖州的三白山庄。都道三白山庄富甲一方,木白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正厅处的装扮富丽堂皇,没有一丝江湖气,反而更多的是官商世家的风雅气派。
守门的弟子说是已经去向赵敬通报了,几人等了一会儿,便听见稍显慌乱的脚步声自屏风后传来过来,紧接着便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衣着华丽富贵的中年男子,他自进来时眼底的情绪便极为复杂,惊讶、悲伤,但更多的是隐于眼底的欢喜,相比这边就是赵敬了。
“师叔,就是这三位义士,他们找到了成岭师弟。”赵敬身旁的弟子说道。
赵敬的眉轻轻皱起,他走向成岭时迈的步子有些沉重。“都这么大了。”赵敬感慨了一番,双手自然搭上了张成岭的肩头,将他仔细看了一遍,“成岭,我是你爹最好的兄弟,我叫赵敬,你叫我赵伯伯就行。”
张成岭呆呆地立在原地,心底升起几分怯意,眼前的人于他而言实在太过陌生:“您……您就是赵伯伯吗?”
赵敬看着眼前的孩子,轻轻叹了口气:“孩子,你受苦了。以后你就把这儿当做你自己的家,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就跟赵伯伯说。”
“三位义士,我失礼了。”赵敬看向站在张成岭身后的三人,上前几步行了一礼,“感谢三位大侠将成岭护送过来。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请受赵敬一拜。”
“久仰三白大侠风采,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哪!”三人回礼必有人开口,而温客行就是这开口之人。
哪知温客行话音方落,门外便传来一道极为焦急的声音。
“赵大侠,赵大侠!家师泰山派掌门遭人追击,求您赶快去接应他们。”与张成岭年龄相仿的小弟子身着一身黑袍,面色极为焦虑,说这句话时人还在喘着。
赵敬听了此言,心底一惊,忙不迭地带着人去接应泰山派掌门去了。
温客行一副看戏的表情,好不惬意。只听他悠悠道:“不如一同去看看?”
木白芷自是乐意去的。泰山派掌门为人正直,定是不能袖手旁观的,且不说她本就有意去看赵敬的处事待人方式,如此才能放心地将成岭留在此处。
一行人到达林子时,一蓝衣男子正与一位老头对峙着,那老头一身黑袍,与方才来求救的那弟子身上所穿一模一样,想必那便是泰山派掌门——傲崃子了。
“五弟!”
那两人僵持不下,若非赵敬及时赶到,恐怕早已动起手来。
“五弟,你怎会在此?怎么和傲崃子道兄……”赵敬一路小跑着过来,见到眼前的情形有些意外。
前来求救的弟子见到了师父便焦急地跑了过去,他年纪尚小,自是不认识各门派的人的,他下意识地便拔出了剑,还以为是前来追击的仇人。
傲崃子将他手中的剑按下,微微弯下身子耐心地向着那位弟子解释着:“青华,这位是沈大侠。为师没有受伤,放心吧。”
“二哥,我方才凑巧在此,见桃红柳绿那对邪门老儿欲对傲崃子道兄无礼,我便出手相助把他们赶走。”傲崃子话音方落,沈慎便毫无间隙地接过他的话,其中之意极为和气,一点也无方才对峙时的戾气,“你来的正好,道兄一路辛苦,将咱们丹阳派两位传人护送至此,咱们一定要好好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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