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芷也来不及多想,下一刻便将手掌覆在于张成岭的背上,向他输送着内力。待他逐渐清醒了些,木白芷喊道:“成岭,捂住耳朵!”虽没多大用处,但好歹能帮他隔绝一点声音。
弹奏人的内力应是十分纯厚的,琴音以他为圆心向着四周浮散开来,凌厉之气竟将晃动的树叶一分为二。张成岭艰难地举起双手,捂住了耳朵。
温客行也迅速起身,掌心自然覆于木白芷与顾湘背上,精纯的内力瞬间便化作股股暖流涌去了二人的身体。木白芷感受到后背处的温度,有一瞬间的吃惊。待她回头时,余光倏地瞥见了放置在一侧的那根白玉箫。
既是琴音,自然该以乐声与之抗衡。
“周公子!”木白芷唤道。
周絮望去,正好注意到了放于木白芷身后侧的白玉箫,只要木白芷稍一抬腿便能将它踢向周絮。两人对视一眼后,默契颔首。下一秒,木白芷抬腿踢出,白玉箫向着周絮飞去,周絮伸出手去,径直在半空中将白玉箫接过,转身之时,箫已在嘴边。
周絮以内力吹箫,与那树林中的神秘琵琶声对抗。听到了呜呜箫声后,那人的琵琶弹奏地愈发急促了起来,两股纯厚内力的碰撞将周围的树木吹得簌簌作响。张成岭听得越来越难受了。
周絮面色严肃,双手胡乱按着箫孔,吹出的声音用“鬼哭狼嚎”一词来形容也不为过。与他而言,此箫不过是与琵琶相对抗的一个工具,能出声即可,至于听者的感受,他便管不着了。
几番碰撞下来,周絮渐渐占了上风,箫声泛着凌厉的气,径直将地上及踝的草拦腰折断,琵琶声骤停。
没了内力的压迫与琵琶声的蛊惑,张成岭这才渐渐恢复过来。顾湘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左顾右盼了一番,这才想起还在画舫上的两位姐姐。她焦急地呼唤了一声,便向着她们跑了去。
温客行与木白芷同时手掌,稍稍调息了一番。周絮也停止了吹奏,轻咳了几声。他本就受了内伤,方才又运转了内力与那树林里的人对抗,即使是铁打的身子也是吃不消的。
“魅曲秦松,四大刺客之一。来人竟然能请得动这妖孽,倒是好大的手笔。”温客行望着那林子深处,悠悠道。
相比温客行的悠然,木白芷则显得有些紧张了。早便听闻“北有天窗,南有毒蝎”,光是名字便令各江湖人士闻之生畏,而这四大刺客正是出自于长期盘踞于江南一带的毒蝎。自木白芷来到越州城,先有鬼谷灭派,后有秦松夜袭,看来各方势力都在想方设法夺取琉璃甲。思及此,她的眼神径直落在了张成岭身上,看来张成岭肩上的担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重。
“管他是谁,受此反噬,也够他受的。”周絮对那人的身份没有丝毫兴趣,他将箫的吹口用衣袖擦试了一番后,便递还给了温客行,“不好意思,把你的箫弄脏了。改日寻一只新的给你。”
周絮此番话一出,木白芷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所做之事。她先一步将那箫接过,拿起手帕细细地将管身擦拭了一番,确保其上未沾有灰尘后,方才递还给温客行。
“方才情急之下,贸然踢了温公子的箫。我改日同周公子一起,寻一只新的给你。”木白芷缓缓道。
温客行将其接过,装模作样地将箫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看得木白芷心中发慌。只见他轻轻一笑,而后说道:“无妨,一只箫罢了。不过阿芷对箫可感兴趣?小可不才,可为阿芷讲解一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