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芷一时语塞,她如何也没想到温客行会道出这句话。
“木姑娘既不饿,不妨尝尝这里的酒。”温客行岔开了话题,“听闻这酒可是此地特产,远近闻名。”许是木白芷站在那里,因着他先前的那番话有些许局促,他笑着将先前便斟好的酒端了起来,人也跟着起身踱步至木白芷面前。
酒味顺着杯口肆意飘出,便是闻着都能想象到入喉时的那股子辛辣味,与师父爱喝的酒截然不同。木白芷的眉微微蹙起,犹豫了几分。周絮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始至终他都未说过一句话。片刻后,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意犹未尽般地起身将温客行手中的酒杯接过,整个人显得懒散极了:“这酒辣得很,木姑娘怕是体会不到其中美味。不若就让我来替木姑娘感受一番吧。”他嘴角笑意浅浅,手中的酒杯轻轻举起,向温客行示意了一番后便仰头喝尽。
温客行垂下握着酒杯的手,眼底晦暗不明,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笑意。木白芷好似被点了哑穴,自温客行道出那番话后,她竟一句话都说不出了。温客行看向她的目光又过于炽热,一时之间她的心也跟着慌乱起来。自破庙二人再次相遇后,温客行的目光便不加收敛,道出的话有时也过于轻浮,到了客栈后,他刻意将自己与他的房间安排在一块,甚至还送起衣裳来。若说温客行是钟情于她,她自是不信的,可若是真的......这世间当真有如此厚脸皮之人?这于自小在清风剑派长大的木白芷而言是不可能想明白的。
温客行不再开口,三人也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幸而小二及时出现,木白芷这才想起自己下楼意欲为何。她悄悄松了一口气,朝着向这边走来的小二唤道:“小二,这里可有清洗衣物之地?”
“自是有的,我带客官过去。”小二道。
清洗衣物的地方在客栈后院,后院不算大,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落。木白芷跟着小二来到此地后,向小二道了谢,这才从一旁的水缸里打了一盆水,又从房间取来昨日穿过的衣裳,将一切准备工作坐好后才开始清洗起来。
天边尚有一丝余晖,可没留多久便隐去了。木白芷坐在小木凳上,双手浸在凉水中,清理着下摆处的泥渍与血迹。春日里的傍晚多少带了几分寒意,一阵清风拂过,木白芷没忍住打了一个激灵。
而木白芷不知道的是,与她同时打了个激灵的是站在二楼拐角处一直看着她的温客行。
“主人,你看什么呢?”顾湘一上楼便看见温客行像个大傻子似地站在二楼拐角处,嘴角的笑意怎样收都收不住。
温客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稍稍敛去笑意,用着略为严肃的口吻吓唬着她:“你个小丫头,说话声音这么大,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顾湘撇撇嘴,温客行这番话根本就震慑不到她:“主人,我看你舍不得我,所以才诅咒我嫁不出的吧?”
温客行瞥了她一眼,执着折扇的手轻轻一抬,准确无误地朝着顾湘的额头一敲:“你还是早点嫁出去吧。”
“明明是主人先嫁出去!”顾湘捂着刚刚被敲过的额头,顺着方才温客行注视着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了然道,“主人这双眼睛都快长在那个木姑娘身上啦!”
温客行的笑意愈加明显:“你不懂。这般看下去,她背上的蝴蝶骨才是最好看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