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这几天也一直在默默观察着金。
毕竟连嘉德罗斯和金的关系都好转了,相信这小鬼是真的有所改变了。
失忆前的金由于外表冷淡,所以雷狮还算有点兴趣,他很想看看这种外表冷淡的人内里究竟是什么样。
当然,格瑞被排除在这之外,因为雷狮早就知道他不仅外表冷淡,实际上也很无趣。
除了对金——当然这在最近他们两个和好之前是谁也不知道的。
说白了就是格瑞的温柔只给金。
真让人不爽啊。
虽然说之前的的确确是对金很感兴趣,但在重要的人受到伤害时,一切的重要性都需要被重新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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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场很严重的意外。
是在金的性格还没有完全变冷淡之前。
他对不熟悉且好感不高的人冷淡,但对于有好感的人他还是比较热情的。
比如说卡米尔。
在金的印象里卡米尔是一个虽然寡言少语但很乖巧的男孩,很会照顾人,而且还喜欢甜食和一些可爱的事物,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他很可爱啊。
和他的哥哥不像。
那段时间安迷修和卡米尔是他的精神支柱。
可变故是无法预测的。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此时是傍晚,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成群结队的学生从大门涌出来,但卡米尔没有看到他要等的那个身影。
认识他的人看到他呆愣在那里很疑惑——雷狮今天请假了没有来学校啊,卡米尔还会等谁?
看起来……真的出事了。
他皱着眉头,拳头紧握,手心似乎已经紧张得出汗了。
接着,他就看见那个金发少年一瘸一拐地从侧门走出来。
他的脸上有血痕,腿上有很多处大大小小的淤青,鲜红的血液顺着胳膊蜿蜒而下,染红了校服和提在手上的书包,可他此刻却笑着用另一只没有流血的胳膊笑着和卡米尔打招呼——他身上的伤和他的笑容以及清澈的蓝眼睛格格不入。
一时间,卡米尔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他向他跑去。
路上还撞到了几个正在说笑的学生,但他没有心思去道歉。
“金?!谁弄的?”
“啊,你说我的伤啊…没事的啦。”金想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不过这件事可以麻烦你不要告诉他们吗?尤其是安迷修…”
“…我答应你。”
“我就知道卡米尔你最好了!”
卡米尔帮金就地处理了一下伤口,止血以后在金的要求下与他换了衣服(卡米尔每天是穿着长袖长裤来学校的),遮住身上的伤口,在卡米尔的搀扶下往家走。
与往常不同,没有金的吵闹,静默在他们之间弥散开来。
卡米尔实在忍不住了。
“金,我知道…你在遭受校园霸凌,为什么不告诉老师?被伤成这样…为什么?”
“其实我和老师说过的…但没有人愿意相信我啊。”
金苦笑:“不过伤成这样估计明天还是不要去学校为好吧,还得拜托你帮我请假啦,可以吗?”
“…”
突然地。
卡米尔瞪大双眼,迅速将金推开。
金最后感受到的只有痛,最后听到的只有警笛声,最后看到的只有倒在血泊中的卡米尔。
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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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再次睁开双眼时,自己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了。
从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刺痛,他忍不住扶着头“嘶”了一声。
结果引来了“灾难”。
门外的雷狮突然冲进来揪着金的领子质问:“是你导致卡米尔卷入这场车祸?!”
看着雷狮恨不得用目光杀人的表情,金虽然心里有愧疚,但表面仍然冷淡:“是,有什么火冲我发吧。”
雷狮不是什么会隐藏怒意的人。
他一拳挥到金的脸上。
好在护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赶忙阻止了雷狮。
不然等待金的就不仅仅是腿部骨折这种事情了。
……
卡米尔躺在金旁边的床位。
两天之后,卡米尔醒了。
虽然他们都还活着,但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幸运——他失忆了。
也不是完全失忆吧,但大部分记忆都丢失了,很不巧,关于金的所有记忆包括在内。
由于罪恶感和愧疚感,金没有主动去和卡米尔搭话。
更何况雷狮这些日子一直守在卡米尔旁边,他还没有那么想死。
突然,他想起来出车祸那会他穿的是卡米尔的衣服,于是他叫来护士,询问他入院那天穿的衣物的下落。
得到的答案是衣服已经在雷狮那里了。
那好,也算是物归原主。
虽然我还欠你的,但是暂且就先算作两清吧。
最好再也别有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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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金遭受了和卡米尔一样的遭遇。
不同的是,经过雷狮的一番劝导和警告,金在卡米尔的印象里已经成为了一个需要警惕且绝对不能接近的恶劣人物。
简单来说就是敌对状态了。
因此卡米尔一直对金避而远之,一眼都不想看见,更别说交流了。
金对此是有点委屈的。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卡米尔如此厌恶。
不过或许是现在家里的三个人已经和他彻底和好,他有了后盾的支持,就胆子肥了还是怎么回事——他决定主动去争取和卡米尔还有雷狮的之间的友谊。
不然每次见面都收到的是他们嫌弃的眼神也太不好受了!要命的是还无法避免必要的见面,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所以,主动出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