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洛阳（22）撞见

深冬刺骨凌冽的风吹刮着荏苒红彤彤的脸颊，却冷却不了二人之间渐渐升起的情愫，醇厚的酒香，引诱出心底潜藏已久的情绪，试探着一步步靠近，眼前那一抹红唇是那么有诱惑力。

百里弘毅情不自禁地俯身，靠近荏苒的唇，荏苒的脸颊烧得通红，一时间脑子也短路，只是呆呆地站着，屏息凝神。

手里的酒坛抢先一步坠落，瓦砾触碰到坚实的地面，“咔擦”一声，碎作一团，荏苒的身子被从脚边摔碎的酒坛震惊到，猛地哆嗦。

酒劲儿上来了，百里弘毅只感觉头疼欲裂，似有千斤的重担压在头颅。他沉沉地低头，停靠在荏苒的香肩。

另一边，柳然睡了半晌，在夜里醒过来，空落落的房间里甚是冷清，连带着心也跌入了谷底。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凉如水的月光，是睡不下了的。

”少夫人，您醒了？“

丫鬟凑上来服侍，

”少爷呢？还没回来？！“

”这——“

丫鬟不忍直视柳然的眼，的确，这府里上上下下，哪个不知道少爷的心并不属于她，自己这一问，岂不是自找难堪？柳然心里升腾其难掩的落寞，只是因为太爱，也就太容易受到伤害。而这份爱是如此的强势，以至于她可以置自己的自尊于不顾，就这样卑微的爱着。

”还不快去找！”

”是！“

院落里，一个个佣人提着灯笼来来回回搜寻着，柳然一手搂着披肩，被丫鬟扶着，焦急地寻找着。

”少爷！您在哪儿？“

”少爷？“

直到听见那一声清脆的酒坛破碎的声响。

柳然带着丫鬟急匆匆赶到楼亭，正撞见百里弘毅醉醺醺亲昵地倚靠在荏苒肩头，尤其一手还紧紧地搂在荏苒身后！

柳然的纤细的葱葱玉指在掌心就要抠出血，一旁的丫鬟震惊得捂住了嘴，下意识去看柳然的表情，面色铁青，眉宇间是从未见过的愠怒与失落。

在这朗朗的月光下，柳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剥开捣碎！

”少夫人！“

荏苒惊讶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柳然，压根没想到柳然竟会找来！看着柳然眼神里寂灭如灰烬的黯然，荏苒有些焦急地解释着，

”不是这样的，少爷他——“

”住口！！！“

柳然一时没能压抑住怒火，猛地咆哮出声，吓得丫鬟掉了手里的灯，荏苒心里”咯噔“一下，也不再吱声。

”少爷醉了。“

柳然有气无力地搀扶起百里弘毅，准确说是从荏苒的身上把他”脱“下来，

”你也辛苦了，天色晚了，回去睡吧！“

骨子里的自尊与教养让柳然难以痛快地发泄内心的不爽，反倒是表面上和和和气气地对荏苒表达所谓的谢意。如不这样的话，又能怎么解释这眼前的场景呢？责怪她？！羞辱她？！到头来，受辱的还不是她自己？！

荏苒感觉脸颊烧得火辣辣得疼，忙恭恭敬敬退身，逃也似地飞奔回自己的房间。

而柳然搀扶着百里弘毅，一路拖着到了隔壁的卧房。

酒精在百里弘毅体内几乎要燃烧，五脏六腑被酒精灼烧煎熬。

”水！水！给我水！我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