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已经收拾好了,还是尽快出城去吧!”
谢崇收拾好行礼就要送周生辰上马车,
汗血宝马“嘟噜噜~”地吐着气,阵阵热气从鼻孔喷出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声声清脆的声响......
“快走吧!!王爷!”
谢崇一脸焦急催促着,周生辰终于是上了马车。
月色微凉,银晃晃的月光悠悠撒下,给冰凉的地面镀上了一层薄膜,
马车踏着月色疾驰在皇城,不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处,谢崇早就提前打好了招呼的,下车寒暄几句,便顺利出了城,又疾驰了几里路,直到远远望不见皇城,马车才稍缓了下来。
谢崇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悠悠地喝着骏马,
“王爷,万幸啊!此次出来真真是死里逃生啊!”
“回到西川,定要晓誉把好酒拿出来好好庆祝一番!”
“王爷?!您怎么了?脸色怎么——可是属下方才驾车太急了?!”
“吁——”
谢崇在一处枯树林停了下来,问询着周生辰。
只见车驾里周生辰冰润如玉的容颜如这夜色冷冷清清,不见一丝愉悦的神情,说是冰雕玉刻也不为过。
深林里鹧鸪声声起,伴着澄清惨白的月光,凄凄惨惨戚戚,
马悠悠寻觅着脚下枯枝败叶,不时打着鼻响儿,马蹄踏在枯树叶上,窸窸窣窣的,
周生辰走出车驾,举目遥望着葱葱郁郁枯树影上挂着的那轮圆月,
缈缈清云柔纱般掩映起皎洁的月光,朦朦胧胧透出几丝清亮的光,
睹月怀人,此情此景,周生辰不由得想起了荏苒,自己借月色出城,仓皇失措中竟没来得及跟她道别,此去经年,不知何夕可以相见!
“小姐,您真要嫁给陛下吗?!你要是嫁给了陛下,那南辰王他——”
晓月试探着,此事是否还有转机?!
却不料荏苒情绪剧烈,几乎是狠狠地对晓月说着,
“此事与南辰王无关!!!不可乱言!!”
晓月被荏苒这强烈反应惊吓到了,忙闭上了嘴,还从未见过公主如此这般,
荏苒见晓月吓坏了的模样,后知后觉,知是自己失态了,
“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荏苒有气无力地说着。
“是不是我杀了他,你就不必嫁了?!”
温客行一双魅惑眸子里少有的蓄了些清透泪珠,
“你别乱来!!!只是撑过这几日就好了,对了,南辰王已经平安回去了?!”
一提到南辰王,荏苒灰蒙蒙的眼睛里都有了光亮,
“已经回去了。”
温客行心如死灰,有气无力地回复着她,
荏苒粲然一笑,眼角泪珠顺势滴落,泪落得太快了,以至于荏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泪已经涌了出来,
看着这笑中带泪,泪中含笑的一幕,温客行的心被揪的生疼。
这年冬天最后一个黄道吉日,南梁公主与北陈皇帝喜结良缘,消息一夜传到了九州四海。
远在西川的南辰王听闻,心已是随这漫天飞雪一般散作千千万,
心底,耳边,脑海中,
日日夜夜反反复复满是她,
直到这个深夜,周生辰才明白她在他心底究竟占据了何许的地位!!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她已是当朝皇后娘娘了!
许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新婚不久,料峭春寒比往年要严寒许多,在这难测的极寒天气里,刘徽疾病迅速恶化,没出几天,就命归九泉了,终是没有挺到春天的到来。
而荏苒才嫁给了刘徽几天就守了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