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找我?!”
刘徽灰白色的面颊如秋日残荷,一双昏昏沉沉的醉眼死死盯着荏苒,嘴角只是微笑着,
“萧菡公主来北陈多久了?!”
“已有三载了。”
“三年来,在我北陈可还舒心?”
“承先皇与陛下圣恩,萧菡过得很好!”
刘徽询问着,趁荏苒回应的这一会儿,摇摇晃晃从龙椅上起身,径直朝荏苒走过来,
眼睛像是嵌在了荏苒身上,直勾勾上下打量着荏苒,粉面含春,妥妥的一娇羞可人儿,之前怎就没发现呢?!
刘徽踉跄着往荏苒身边靠近,每走一步,脚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又像是醉倒在荏苒身上散发出的香气里,
荏苒感觉到周身似乎被一团团炽热的目光灼伤,万般不舒服,甚是尴尬,不自觉往后撤退,却不曾想,刘子行堵在身后,险些撞上。
一前一后的二人好似两匹饿狼,死死围堵着惊惶失措的小鹿,
荏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退无可退,万般无奈对上了刘徽那贪婪到放光的眼神,
“不知——陛下今日召萧菡是有何事?!”
一句话清清淡淡,在刘徽听来却像是春风拂面,无尽温柔,
刘徽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回忆似地款款叙述着,
“还记得萧菡公主刚来北陈时也是这般绝世无双的美貌,只是那时寡人还小,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
“现如今,公主这妙龄年岁,也确实是该考虑考虑日后的归宿了吧!”
“?!”
荏苒一脸懵,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怎会突然关心起我的归宿?!还有——这又是回忆往昔,又是感慨万千,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荏苒一下子想到了个骇人的推测,身子像是定住了的石膏像,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不会的!!
荏苒暗自安慰着自己,
“先皇于萧菡有恩,萧菡此生愿在这宫中侍奉太后,并无意嫁娶,还请陛下成全!”
“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一旁的刘子行补充说着,
“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天经地义,而且侍奉太后与公主大婚又有何冲突呢?!甚至于婚后也可以更好的侍奉太后娘娘呢!!”
刘子行添油加醋,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
荏苒听得汗毛竖立,不住打着冷颤,越发显得楚楚可怜了。
刘子行说笑完,给刘徽使了个眼神,
“是呀!子行说得有理,公主既有意侍奉我母后,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只是——不知公主可愿意——亲上加亲呢?!”
刘徽一番铺垫之后,终于露出了禽兽一般都獠牙,交代了底细,
晴天霹雳一般的,荏苒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
一旁的刘子行一挥手,使眼色给屋里的仆人,屋里的奴才们会意,尽数退下,硕大的行宫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陛,陛,陛下一定是在说笑!萧菡——萧菡本就是先帝义女,何谈亲——”
荏苒结结巴巴地说着,越发没了底气,此刻的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已是惊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