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绫罗绸缎飘飘然划过窗棂,周生辰推门而入,只见赵腾一手捂着肚子,痛苦地侧卧在地上,刘子行悠然站在一旁,手里捻着一只翠色茶盏,满面狞笑看着赵腾在地上翻滚,面容可怖,笑声阴森令人脊背发凉。
赵腾万万没想到,好心好意递给刘子行的毒药最后却作用在了自己身上,肠子都悔青了,五脏六腑都在撕裂着,生不如死,不一会儿就咽了气。
“太子!这——”
周生辰一身素白衣衫手握长戟出现在门口,
凌冽寒风从冷窗里呼啸而来,红色绸缎被风吹得飘飘摇摇,在厅堂里不由己地翻腾扬起,有如奔流着的滔滔血水......
今年的雪来得有点早,过午没多久,天空飘飘洋洋撒下了纯白的雪花,星星点点,随冷风飘散如烟,
荏苒伸出纤纤玉手,接住几片雪花,一丝冰凉过后,片刻间消融在掌心,
宫里大大小小宫女丫鬟太监,各个行色匆匆,晓月一问方知,南辰王已经率军入了宫。
荏苒凭心漫步在雪中,清冷的湖水哗啦啦流淌,这是与周生辰初遇的地方。
“小姐,咱也快避一避吧!刀剑无情啊!这乱战中误伤也是有的!”
周生辰已经来了,她又能往哪儿走呢?!不忍晓月担心,荏苒只是回应着,
“那你且去屋里收拾收拾准备准备,我在这儿等你。”
“嗯嗯!!”
荏苒看着晓月走远了,撒腿就跑,往行宫走去,周生辰若来皇宫,自是要去那里的。
一路上,到处是从行宫逃出来,四散逃命的宫女太监,唯有荏苒一人,托着长长的裙摆往行宫方向跑去。
生死面前,哪里顾得长幼尊卑,一路跑过来,荏苒娇弱的身子多次被对面冲过来的宫女太监们撞到,跌跌撞撞一路,好不容易就要到了行宫,
“咻——”
一只飞速而过的箭朝荏苒直直地射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温客行一个暗器飞过去,箭体偏折了几分,从荏苒发间穿过,牢牢钉在了木门上,菀好的发髻被这箭冲散,如瀑的头发披散开,在寒风里,发丝凌乱飘扬。
没等得荏苒反应,温客行拉着荏苒的手,二人躲进了一间屋子,
“这边正交战,你怎么跑这来了?!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一想到刚才那凶狠一箭,温客行不免有些着急,他如果没有及时赶到呢?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边很危险?!那——南辰王——”
荏苒眼泪汪汪,双眸蓄着春水,在灰暗的屋子里闪着粼粼波光,
“这时候你竟还想着他?!”
温客行心疼得紧,嘴里不自觉溜出句酸涩的心里话。
“你可知道南辰王怎么样了?!”
荏苒担心得急切,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温客行言语中颇有些愤懑不平的意味。
“他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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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呐!!南辰王企图谋逆弑君,拿下!!”
刘子行一双虎狼似的眼睛,凶神恶煞,冲着不明缘由的周生辰喊着,
这一天他刘子行苦等了许久了!!
埋伏以待的黑甲禁军一个个从屋后冲出来,将周生辰团团围住,
荏苒这边听得隔壁刘子行的喊声,心里猛地一惊,接着是哗啦啦兵器碰撞的声响,脚步整齐,训练有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