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之地,百姓对南辰王的热情似火,
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因此喜悦,譬如,在车驾里冷眼旁观的刘子行。
功高盖主,乃是历朝历代文臣武将最忌讳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越是得到百姓拥护爱戴,其处境越是危险。
作为当朝太子,亦是漼时宜的未婚夫,刘子行怎能容得下周生辰?
在京畿之地,刘子行就暗自下定决心,此行定叫他周生辰有去无回!!!
一早到了京畿,不过午后时分就进了京城。
城内大街上老老少少,见到南辰王没有不驻足观看的,一时间,南辰王的车驾已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好在谢崇及时通知了城中护卫,这才止住了如潮的人海,
“想不到,王爷竟然如此受欢迎!”
晓月看着被官兵驱散,舍在身后的人群,不禁感叹。
“这是自然,南辰王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温客行瞥了一眼外面喧嚣的人群,回应着,待转头看过来时,却发现荏苒脸色铁青,忧思重重,
“公主,面色为何如此?!哪里不舒服吗?”
“哎呀!小姐,你没事吧?”
“无妨!”
荏苒叹息似地吐出一句话,心像是被重重叠叠云嶂遮蔽着的丘山,遮天蔽日,
那晚离奇诡异的梦境近日又浮现在荏苒脑海里,以至于越是临近皇宫,荏苒越觉得心底有不可名状的恐惧与不安。
“公主,已到了皇宫了!”
车驾外,谢崇禀告着,晓月扶着荏苒下了马车,高耸坚固的万仞石墙庄严肃穆地在寒风中挺立着,对比之下的个人显得多么渺小!
荏苒恍恍惚惚一步步朝宫门走过去,不曾想从和从另一架马车上下来的时宜撞了个正着,二人脚下都不稳,有些踉跄,
周生辰忙伸手扶住了荏苒,使她不至于跌倒,温客行则及时地护住了时宜,只是下一秒,又被赶来的刘子行推攘到一边。
烈烈冷风吹起城墙上旗帜,呼呼作响,一两只离群的孤雁从天边飞过,留下声声哀鸣,灰蒙蒙的天色里,沙尘四起,
荏苒的胳膊被周生辰有力地握着,二人对视的一瞬间,荏苒分明看得周生辰一袭红衣装束,正讶异着,余光又瞥见此时时宜亦是飘飘然一身红装,
!!!难不成看花了眼?!
荏苒惊异地眨眨眼,
风止云息,一两只孤雁停在了城墙,无声地望着远方,
再看时,周生辰只是一身素白的棉袍,时宜亦是淡雅的靛蓝色衣装,
这——难不成,预示着这二人——
荏苒想着,心中翻腾起千种苦涩。
进宫后,一行人先是拜见了戚太后和圣上,前前后后,赵腾像是狗皮膏药一般跟着,时时留意周生辰的神态动作。
而圣上和太后苦于赵腾控制,只得按事先所述,询问周生辰金泰之事,至于其他事宜,只字未提。
“陛下,该歇息了!南辰王,请——”
和陛下太后相见不多时,赵腾就适时将周生辰一行人请了出去,单单留下了刘子行。周生辰并未反抗,他心里清楚,处理这宦官当下还不是时候。
“温太医,你看陛下如何?!”
走出陛下寝宫一段距离,周生辰询问着温客行。温客行一眼看出刘徽已是病入骨髓,时日无多了,只是给了周生辰一个无奈的眼神,并没有回答。
“你是说,陛下时,时——”
荏苒惊讶之余脱口就要说出不敬之言,被周生辰一手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