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渊举着一坛佳酿,大跨步向青鸾走去。
“远远就闻得兄台对月长叹,说的却像是吾心里话,如此缘分,可值得对饮几杯?”
青鸾没有说话,径直举坛,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后,二人都仰头痛饮一口酒,
“爽快!甚合本君心意!”
青鸾嘴角微微上扬,失意落寞时遇到一个“同道中人”,失意的痛苦也有人共同分担了,愁苦的心绪缓和了不少。
青鸾斜睨着看了一眼,通身的紫玉装束,上好的青紫绸缎面子,刺着灵动活现一黑蟒,衣角处金丝勾勒出细密的鳞纹,在暗夜里闪着光,
较那衣袖更闪烁的,是一双圆曈曈的眸子,清亮、深邃而多情,有年少的不羁,亦有成熟的温柔。
“自古情字难解啊!”
二人长叹一声,心有灵犀,无语径直安静地饮了一杯又一杯,月华微凉,虫鸣聒噪,佳酿相配与知己相陪,也算是一件乐事。
几许,月落晨江,星移斗转间换了心情。
“且不提这些无可奈何之事,还不知神君如何称呼?”
“小神青鸾,是天后一个外甥,近日借住于此。”
“你竟是芜浣的外甥?!”
“不错,只是神君为何如此讶异?!”
“没,没什么!难怪见你眼生!”
青鸾注意到提到天后,净渊显然神色中添了几分不爽,且净渊竟直呼天后名讳,可见净渊心底对芜浣评价不高,而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隐情。只是初次见面,又不好多问。
“不知神君怎么称呼?”
“鞥!叫我净渊就好!”
“莫非是紫月妖君——净渊?!失敬失敬!”
净渊这边,原以为遇到了知己,却不曾想竟是仇人家的孩子,不过,也不能因为与芜浣的纠葛归罪于青鸾,当下,又看不惯青鸾这生分而僵硬的礼仪,好似自己的名声侮辱了方才之真情。
“我平生最讨厌这繁缛礼节,你这样,倒显得很是生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我既畅饮了这一回,也算是朋友了,你年纪小,称我声兄长不过分吧!”
青鸾曾听闻紫月妖君潇洒不羁,此次亲见果真不错。
“既然如此,净渊兄,愚弟敬你一杯!”
“好!!”
二人畅快饮酒,简直将先前的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不一会儿,面颊处已升起了几团红灿灿的祥云。
正尽兴时,忽闻一声急促的呼喊,
“青鸾少主!!不好了!”
一个女婢慌慌张张咋咋呼呼跑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慢慢说来!”
“荏,荏苒姑娘她——她”
不待女婢说完,青鸾丢下酒坛,肃然起身,跑出几步,又觉不妥,转回来告别。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酒都不饮了!?”
“实在是对不住,净渊兄,改日,改日小弟带上几坛佳酿亲自去赔罪,咱们喝它个一醉方休!”
说完,青鸾脚踩风火轮般冲了过去,
那侍女就要行礼离开,又被净渊叫住,
“你且慢着,究竟发生什么了?细细说来!”
“青鸾的未婚妻荏苒姑娘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醒来,像是着了魔!发疯似的将整个仙銮偏殿里的器物都砸的稀碎,怕是染上了什么坏物。”
若不是那侍女先前说过是一名叫荏苒的女子所做,净渊定以为又是后池顽闹所为,
在这天后自家庭院都敢乱来,这丫头倒是和上古有得一拼!
“这是天界,哪里有什么坏物!注意你的用词!被那杂毛凤凰听去还了得!小命还要不要了!”
这一番自相矛盾的话搞的女婢很是为难,忙堵上了自己的嘴,眼睛大大的盯着净渊。
似乎再说,那你还说zmfh呢?!
细细想着,净渊也发觉了不对劲,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事儿,你就不行了!”1
哈哈哈,茄宝一如既往可爱
“带路,引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