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季燃拧起眉,又示意他继续说,他全抖了出去,“哎呀,就是那个雅姐嘛,你的忠实追求者之一。安许诺不是跟你传的那么……真,然后雅姐就嫉妒,然后就去收拾人了。”
旁边的伙伴听得胆战心惊的,再看时季燃脸色黑得不像话,恨不得堵住讲话人的嘴,让他别逼逼了!要是真把时季燃惹急了,一起把他们全揍了也不是不可能!
时季燃脸色黑的如墨,但最后,他一个字也没有说,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几个人赶紧把讲话人一把拉走,齐刷刷跑出教室。
“卧槽!你说那么详细干嘛!”一男子指责答话人,还一面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
说话人一脸懵“咋啦?有啥说不得的?”
“草!我看你简直神经大条,你见他管过哪个女的是死是活?我们这么一说,搞得跟给他扣屎盆子似的,他要是生气咋办?”
答话者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
时季燃一整天都在走神。
“哎,时哥,你书拿错了!”浩子小声提醒道。
回过神,换了本书,但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件事。
她不会真进局子了吧?
安许诺的家庭跟他差不多,真进去的话,没人管的。
眼前又浮现出安许诺瘦弱的样子,还有那一笑起来弯弯的好看的眼睛。
他不敢想象她要是被打了会怎么样,手里的那页书被捏成了一团。
“嘭!”
他把凳子一推,拿着书包大步往外走。
讲台上的老师眼睁睁的看着他往外走,想张嘴喊住他,又有些怕他。
算了,反正也是个坏学生,不管也罢……
……
时季燃心神不宁的坐在车上,想打电话给安许诺,却发现自己没有她的电话号码!
草!他无声的咒骂了一句。
他妈的,要是安许诺有一点儿事,他非得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害怕。
“再快点!我给你加钱!”他冲着司机喝道。
闻言,司机肉痛得答道:“小兄弟,我也想加啊!你这一路上都催着我加了几次了,真没法儿加了!”
他暗自看了看时季燃脸色,见他焦虑不安,猜测这小伙子到底出了啥事儿,这么着急去派出所。
车到派出所前,还没停稳,时季燃就扔了一张钱,拎起包下车。
“不用找了!”
他一进去,就抓着一个警察问:“昨晚那些打架的人呢?”
警察以为他是来找雅姐的,指着一个人,说:“你去找老陈,这事是他负责。”
时季燃又去问老陈,老陈也误以为是来找雅姐的,一路上乐呵呵的说:“你倒是关心女朋友,就是小丫头不学好,年纪轻轻就这么彪悍,你可得好好管管。”
时季燃皱眉,反驳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老陈只当小年轻脸皮薄,也不多说,指着前面:“喏,就在那里。”
雅姐一眼就看到了时季燃,她激动的抓着栏杆,激动的眼泪纵横:“季燃,你居然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吗?”
时季燃回头,就看到一个惊喜万分的小太妹。
时季燃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
这是谁?
雅姐还沉浸在自我感动中,哭诉自己这一夜的悲伤,“你都不知道昨晚我有多害怕,那个女的,她真的好凶狠啊,一下就打倒了所有人!看守所也好冷……”
“她打倒所有人?”时季燃一下打断她。
旁边老陈一听不干了,忙拉着时季燃道,“虽说这是你那啥,但也不能张嘴胡说的。人家那小姑娘娇滴滴的,根本可能打这么多人!”
“你才胡说,臭老头子我告诉你,就是那女的打得!”雅姐闻言都要抓狂了,他们几个被揍的最惨,安许诺不仅一点事没有,还成为了受害者?
时季燃扫了眼雅姐的惨状,想到安许诺那诡异的身手,顿时有几分明白过来。他冷哼了一声,阴森森开口:“你最好祈祷她没事。”说完,潇洒离开。
雅姐被吓得原地呆住,眼睁睁看着时季燃离开,激动的叫嚷,“你别走!你别走啊!”
声音凄厉,穿透整个房间,时季燃却没有再看她一眼。
……
半个小时后,时季燃才到安许诺家。
他敲了一分钟的门,都没人回应。
“安许诺,开门!”时季燃脸色一变,拔高了音量。
还是无人应。
时季燃越发的不安了,该不会真受伤了吧?
“安许诺,开门!”
时季燃敲了两下门,实在没什么耐心了,左右看了眼,捡起一根钢丝。
他眼神专注的将钢丝塞进锁孔内,一转一扭,门便嘎吱一声开了。
屋内透着一股冷清的气息。
面积不大,一个桌子两个凳子,还有一个小小的沙发,安许诺正蜷缩在上面,睡的不省人事。
时季燃忙上前,一眼就看出她的病容,脸色红的不正常,额头上还冒着冷汗,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脸瞬间变了色。
烫,太烫了。
他的心提了起来“安许诺,你还好吗?快醒醒。”
安许诺朦朦胧胧间张了张嘴,却吐不清一个字,“唔……”
时季燃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倏地一疼,一把抱起安许诺,慌忙赶往医院。
……
“医生,你快来看看她!”时季燃一把把她放在床上,衣服还皱巴巴的赶紧催促到。
医生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刚要指责,结果看到烧的满脸通红的安许诺,脸上瞬间变了色,拿出水银温度计,一看温度四十度!
“你怎么当人男朋友的啊?都四十度才送过来!当不好赶紧分手,别耽搁人小姑娘!”医生叉着腰就指着时季燃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时季燃低着头,心里气成一团,对医生的指责感到不忿。
谁特么是她男朋友啊!
他没有烧成四十度的傻子女朋友!
医生一边忙着配药,一边指使着把人放在床上。
输了点滴后,医生才坐在一旁,原本要叫时季燃去抓药的,结果看到他一脸紧张,只好自己过去了。
病房里弥漫着药味。
安许诺躺在病床上,脸上的口罩已经取了,露出好看的容颜,长长的睫毛翘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时季燃坐在她身旁,看看安许诺熟睡的面容,心里少有的安宁,伸手撩开挡住眼睛的碎发。
回身时,安许诺眼皮突然动了动,时季燃像做了错事,僵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安许诺依旧安安静静的,只有小小的呼吸声。时季燃才松了口气。
“并不讨厌呢。”
他不禁轻轻开口。
过了三四个小时,安许诺烧有些退了,开始不安分起来。时不时踢踢被子,哼哼唧唧的扭扭身子。
时季燃一会儿蹑手蹑脚给她盖被子,一会儿小心翼翼把快掉下床的身体掰回去。
安许诺醒来的时候,时季燃正在给她盖被子。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