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南边的李氏死人了,死状其惨,两人被砍下了头颅,头颅不知去向。
李氏之子和李氏管家。
但在发布这个消息的下午,被发布者撤回。
——
晚上十一点二十三。
“什么人?!”
“闭嘴!”
“唔……!!”
哐当一声后安静下来,林东廊捂着臣民兔的嘴,一脚踢灭落在地上的油灯后,仔细盯着竹林外走过的身影。
半刻后,松了手。
快步离开竹林奔着粮仓过去。
“你是谁?”
林东廊差异半秒,着实没想到这个家丁能跟上她的步子,但依旧没回答,只是盯着面前的粮仓大门,又瞟了一眼地上可怖的血迹,抿嘴思索。
“你不是李氏的人……你也是来查案子的?”臣民兔拽住林东廊的胳膊质问到。
?
也?
林东廊撇头看他,月光可以照出他大致的轮廓,穿着简易的中山装,戴着一顶贝雷帽,身高很高,莫约一米八左右,看不到脸,且听声音,应该是个很干净的小伙子。
但,不像家丁。
霍,也是个探子。
点了点头以示回应,随后,侧过身径直走到粮仓门前。
“哈……我没想到它是锁起来的。”臣民兔挠了挠后脑勺,许些懊恼,“你有钥匙么?”
“……哈?”
四目相对,相顾无语。
侧回身子,林东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捣鼓了两下那块破旧的锁。
啪嗒。
锁开了。
臣民兔眨巴了两下眼睛。
“……”好强。
粮谷的馊气惹的人不悦,其间还冗杂着些许令人发指的味道,伴着夜晚的步子,莫名折胶堕指。
林东廊掏出一根火柴,恍惚的光亮照在了墙壁的挂画上。
三幅连挂,寓意丰收。
再往里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扑向鼻面,粮谷分布不均匀,左边排列甚好,右边则不然,坍塌杂乱。
林东廊抚起袖子捂住嘴鼻,缓步前进,随后,俯下身子,拨开了堆在一团的粮谷麻袋。
“……”
“怎么了……”臣民兔刚走上前查看,视线触及林东廊身前的东西后,怔住了。
“这是……死者的头。”
被埋没在粮仓无数麻袋之下,时过一日,已经完全僵化,脸部的肤色呈青紫色,其中一颗还因为林东廊扒愣的稍微用力了一点,从麻袋上滚了下来,恰好碰到了臣民兔的皮鞋。
那颗头,脖颈处还渗着血,借助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腐化的痕迹。
随后,臣民兔挑眉。
踢了一脚。
“只有一个?”
“这里还有一个。”
那颗残破的头颅被林东廊一把薅住头发拎了起来,再一扔,飞到了臣民兔的脚边。
“……”
这个腐烂的更严重,半张脸的血干和凝固,跟地上的泥土混在一起,看不到皮肤,散发出浓烈的腐肉的气味,好在眼睛都是闭着的,不然能把家丁吓出半条魂。
又踹了一脚。
刚刚那么一踹,从杂乱的头发丝里撒出好几条小虫子,粘乎乎的挂在臣民兔的皮鞋上,似胃酸倒流出人体的样子。
臣民兔思绪有些复杂。
只有头?
再次环视粮仓后,林东廊从地上捡起一册话本子,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为何物,粮仓外的小道上便传来了夜查家丁的喋喋碎语。
把话本子收进衣兜里,林东廊立直身子,擦过臣民兔,从粮仓拐角处捡到一个油灯,点燃,缓步离开。
“喂!姑娘可否有幸,交个朋友?”
臣民兔追上去,刚好撞见林东廊翻墙的一幕。
他喊声音不大,刚好能被林东廊听个全部。
“……”林东廊撇了他一眼,离开了。
“真是个冷漠的家伙。”
臣民兔咧嘴一笑,抹了抹鼻子,离开了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