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本来就不是很大,安鸾绕了一圈重新回了屋檐下的石凳处。
“十七还没回来啊。”安鸾先自己选了个房间点了屋里的烛火,还不忘将走廊所有能点的灯笼都点了。
“这样就好多了。”虽然不怕黑,但就一个人,还是感觉毛毛的。
“先烧水吧~”安鸾嘟嘟囔囔地拎着食盒又去了厨房,还好该有的东西付管家都准备好了,但是,这样也不行啊。
“得请个人帮忙做饭,洗衣服,打扫之类的啊……”京兆府那么忙,她和珊珊姐怎么可能有空?
还好井就在厨房对面,安鸾撸起袖子,将官袍的下摆塞进腰带,哼哧哼哧累了个半死打了三桶水开始用大锅烧水。
安鸾最后丢了根柴,坐在灶膛前烤着火,“还好付管家贴心,连柴火都准时好了,要不然,还得劈柴……”
安鸾各种嘟嘟囔囔,还没发现白珊珊已经回来了。
白珊珊还没进院就知道八九成是安鸾回来了,远远就听见这里有动静,都子时了,左邻右舍全睡了。
寻着声音到了厨房打开门,安鸾看过去,“啊,回来了啊,和顺街那边怎么样?”
“有点麻烦。”白珊珊关上门,找了个矮凳坐到安鸾身边同样烤起火来。
“如果要按《楚律》论罪,里面的老鸨,还有龟公这些没一个能逃掉的。”
安鸾挑眉,“既然都是罪有因得,为何你言语中那么可惜?”安鸾的语气,一点都不像平常和白珊珊说话的语气。
白珊珊笑了笑,“外头没其他人……”
一听这话,安鸾猛然瘫软下来,将头靠在白珊珊肩上,“装了一天,可累死我了~”
白珊珊摇了摇头,没推开安鸾,“可惜是因为有几个老鸨,应该是入了这个行当的迫不得已啊。”
安鸾一顿,“虽说迫不得已,但做了就是做了,只是法不外乎人情……珊珊姐,你虽觉可惜,但没有疑惑,心里明明想好了啊。”
白珊珊点了一下安鸾的头,“是,我是想好了,但是,也得先查清楚了,唉,但,仍旧觉得……”
白珊珊叹气,“铲除了京城的和顺街,但还有千千万万的和顺街,更何况……”
白珊珊想到暗道里的情景,“和顺街并不仅仅只是皮肉生意,这个案子,恐怕和大理寺,刑部现在负责的案子一样,明面上……查不出来。”
安鸾沉默片刻,“一开始八九不离十就能猜到了,无论是哪个案子,其实归根究底,都是同一拨人受益,这些人还存在,即便我们铲除再多和顺街,发现再多侵占百姓土地,与民争利的事,也是白搭。”
白珊珊并不傻,自然不可能不明白,“京城……真是辛苦天佑哥了,也难怪天佑哥在回京的路上感叹回京后不会如以前那般轻松。”
安鸾叹气,“以前我们游山玩水,一路逛,一路吃,遇上案子,那些案子再骇人听闻,也比不上京城中的勾心斗角,对比起来,就是小打小闹。”
安鸾嗤笑,我这算什么比喻。
人命也分大与小?
最近事情发生太多,安鸾觉得自己的精神不太稳定。
安鸾双手撑着脑袋,还是说点轻松的吧。
“珊珊姐,我们得雇个人帮我们洗衣做饭打扫之类的啊,总不能每天我们回来还得自己烧水,自己洗衣服之类的吧。”1
最近这日子,安鸾也想找个人洗衣做饭散散心